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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男女交言禍非淺（第3页）

&esp;&esp;「沒有爲什麼——吃飯吃飯。」

&esp;&esp;何天寶不放棄：「你不是革命先鋒嗎？這可是封建思想，先鋒女性都說我的

&esp;&esp;身體我做主。」

&esp;&esp;賈敏一瞪杏核眼：「我的身體我做主，說不讓照就不讓。」

&esp;&esp;何天寶聳聳肩，說：「有理。」

&esp;&esp;賈敏狐疑地看他，何天寶規規矩矩吃飯，絕口不提此事。吃完了飯，何天寶

&esp;&esp;幫忙撿了桌子洗了碗，兩人坐在堂屋喝茶。

&esp;&esp;何天寶拿出一捆日本軍票放在桌上，說：「這是五千日本軍票，給你們的尾

&esp;&esp;款。」

&esp;&esp;「尾款？換成大洋的話……好像多了一點兒。」

&esp;&esp;何天寶說：「這匯率太難把握，少了您擔待，多了就是孝敬您的。」

&esp;&esp;賈敏看看何天寶，看看桌上的錢，拿起象牙煙嘴噙在嘴裏，把腿盤上藤椅，

&esp;&esp;模仿街坊胡同婦女的做派，拿起錢來作勢沾着口水數，說：「兒子大啦賺錢啦…

&esp;&esp;…」

&esp;&esp;母子倆相對而笑，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esp;&esp;賈敏問：「如果你是爲了前幾天的事情補償我，就不必了……」

&esp;&esp;「什麼事？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何天寶一本正經地說。

&esp;&esp;賈敏笑了笑，仿佛輕鬆了一些，又仿佛有些失落，繼續數錢，數完了贊嘆：

&esp;&esp;「汪主席真大方啊。」又問：「你這樣資敵，對黨國不忠。」

&esp;&esp;何天寶說：「誰讓你是我娘呢，這叫忠孝不能兩全。」

&esp;&esp;賈敏正抽着煙，冷不防被嗆得咳嗽起來，她把煙嘴按在桌上煙灰缸裏，吐出

&esp;&esp;一大口灰白的殘煙，啐了一口，說：「假惺惺，又問：你們的人敢露頭了？」

&esp;&esp;何天寶說：「你們不會有事的，這次日本人是針對抗團，就算他們往下往，

&esp;&esp;最多挖到軍統，挖不到你們身上。」

&esp;&esp;賈敏說：「我不正是你這軍統特務的太太？」

&esp;&esp;何天寶聽到這話，怦然心動，笑而不答。

&esp;&esp;賈敏想起何天寶要爲抗團報仇的事，又說：「小寶，聽我的，離開這裏回重

&esp;&esp;慶吧。你性子太暴，不適合幹這個。」

&esp;&esp;「你爲什麼不回你們的根據地？」

&esp;&esp;賈敏苦笑：「根據地也很危險。」

&esp;&esp;何天寶不明白：「怎麼？」

&esp;&esp;賈敏說：「我跟你這軍統特務合作過，回去肯定要被翻來覆去的審查。」

&esp;&esp;「你似乎怕同志多過怕日本人。」

&esp;&esp;賈敏抱着肩膀，說：「我這叫自討苦吃，就要吃得下去。」

&esp;&esp;何天寶看着賈敏，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忍不住走過去把她擁入懷中，

&esp;&esp;拍拍她後背，表示安慰，說：「你當初只是理想主義者的選擇。」

&esp;&esp;賈敏沒有掙扎，大大方方地在他懷裏靠了一會兒，輕聲說：「小寶，答應我

&esp;&esp;一件事。」

&esp;&esp;「什麼？」

&esp;&esp;「如果日本人找上門來，危急時刻，請你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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