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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节（第3页）

&esp;&esp;“这就够了。”季妧笑眼看他，“仕途有门槛，知识却是向任何人敞开怀抱的，它不分三六九等，从来一视同仁。再说，朝廷又没有不许身体有缺的人进学堂、进书院。”

&esp;&esp;季明方微一晃神，可很快又摇了摇头。

&esp;&esp;“太晚了，我已年近二十，哪有这般岁数还去启蒙的。”

&esp;&esp;“堂哥。”季妧突然指着对面的一棵老树，“那棵树得有十多年了吧？如果我想要一棵和它一般粗壮的树，什么时候种比较好？”

&esp;&esp;季明方不知她怎么突然扯到种树上，却还是认真道“种树的话，还是春季比较好。”

&esp;&esp;“那明年春天我种下一棵小树的话，它能不能立马变得和对岸那颗一样？”

&esp;&esp;显然是不可能的。

&esp;&esp;季妧单手托着下巴“不管我是几月份种，它已经注定晚了那棵树十年，这十年的光阴是怎么追也追不上的，难道只有放弃？”

&esp;&esp;季明方愈发不明所以，他实在看不出那棵树有什么特别的。

&esp;&esp;“要不问问是谁家种的，看能不能买下？”

&esp;&esp;季妧噗嗤笑了出来“不行啊堂哥，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自己种了才是自己的。”

&esp;&esp;“那你就得耐心些，小树苗不可能一天长大的，种下去慢慢等着，一年一年，总能长成那般参天……”

&esp;&esp;他忽然停下，目光转向季妧，显然已经转过了弯。

&esp;&esp;季妧恍若未觉，兀自叹息。

&esp;&esp;“是啊，小树永远不可能眨眼变成大树。我如果没有耐心等，就只能放弃。可放弃的话，小树就永远没有追上大树的一天了。而我还是只能盯着别人的树林眼馋，自己一无所有。”

&esp;&esp;她转头看向季明方。

&esp;&esp;“所以要我说的话，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便是现在，你觉着呢？”

&esp;&esp;季明方彻底领悟了她的意思，内心万般复杂在眼底变幻交错，最终阴霾渐散，豁然开朗。

&esp;&esp;“你说的对。只要想去做，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esp;&esp;此时的季明方，还不知道何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esp;&esp;直到多年后，蓦然回首，才意识到今日和季妧的这番交谈，究竟给他的人生带来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esp;&esp;小夫子

&esp;&esp;不过眼下，自身的问题排除了，还有些现实问题横亘在眼前。

&esp;&esp;读书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以家里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有多余的闲钱供他念书。他也学不来季连樘的自私，可以置家人辛苦于不顾，一心去追求自己那所谓的理想。

&esp;&esp;季妧知道他的顾虑后，摆了摆手。

&esp;&esp;“十年都愿意付出，绕点远路又算什么？可以勤工俭学呀。”

&esp;&esp;季明方询问了勤工俭学的意思后，竟是想也不想就否定了。

&esp;&esp;“我既然给你帮工，就不能一心二用。”

&esp;&esp;季妧欣赏他的这种态度，但并不赞成。

&esp;&esp;“人这一辈子，能做成一件事就很好了，三心二意确实不该。但你现在的工作，充其量只能算是谋生的手段，这和你的理想并不冲突。先谋生，再去追求理想，不拖累家人，也不辜负自己，怎么不可以？”

&esp;&esp;真的……可以？

&esp;&esp;“可我若真的去，作坊人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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