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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1页）

&esp;&esp;程婉意别过头，望着车窗上的玻璃：“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很尴尬？”

&esp;&esp;“有什么好尴尬的，我看你的同学都没放在心上。”程妈妈不在意地说，看女儿不应，又安抚道，“妈妈不是想干涉你交朋友，但你总要让我知道你的朋友都是谁吧？”

&esp;&esp;程婉意狠狠咬住了嘴唇，逼回了眼中的泪意：说什么不干涉，全都是骗人的。她已经上够当了，再也不会信了。

&esp;&esp;程妈妈注意到了她红彤彤的眼眶，不由皱起眉：“你哭什么？难道我还不能见见你的朋友了？妈妈是怕你年纪小不懂，和乱七八糟的人在一块儿玩，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很要紧。”

&esp;&esp;“那你满意了？”她脱口质问。

&esp;&esp;“你这是什么口气？”恰逢绿灯骤然转红，车子来不及过马路，急急刹住，程妈妈火气上心头，“有你这样和父母说话的吗？”

&esp;&esp;程婉意心里本来就难受得紧，再被母亲一训，再也忍不住，泪珠啪嗒啪嗒掉下来。

&esp;&esp;女儿一哭，程妈妈的心就软下来，深深叹口气：“好了，妈妈不说你了，我是为你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esp;&esp;程婉意抿紧了唇角，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esp;&esp;与此同时，图书馆里，芝芝和庄家明在小卖部里买了冰激凌，坐在长椅上也聊起了刚才的事。

&esp;&esp;“程婉意真惨，她妈控制欲很强的样子。”芝芝咬着刚买的光明冰砖，含糊不清地说，“而且吧，一看就是那种很挑剔的人，绝对不允许女儿和成绩不好的学生交朋友，必须‘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啊！”

&esp;&esp;这话太促狭，逗笑了庄家明。他道：“多亏你了。”

&esp;&esp;“那是。”她毫不谦虚，“要不是有我在，她妈一看到你在等自己的女儿，哇塞，一顶早恋的帽子送给你们。”

&esp;&esp;庄家明叹了口气，不知该作何评价。

&esp;&esp;“别叹气了，有惊无险，快吃吧，三色杯要化了。”芝芝埋头在雪白的冰砖里，吃得脸上也沾到了白色的奶油。

&esp;&esp;庄家明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擦。”

&esp;&esp;芝芝伸长了舌头，努力想舔走。

&esp;&esp;他受不了：“这样很像狗。”

&esp;&esp;“两只黄鹂鸣翠柳，我就是只单身狗。”她哼了句歌，继续埋头苦吃，清凉甜美的奶油落入喉咙，痛快极了。

&esp;&esp;啊，这种可以随便吃奶油冰激凌的日子，真是久违了！

&esp;&esp;“……”庄家明忍无可忍，拿起纸巾怼到了她脸上，“擦掉，三岁啊你？”

&esp;&esp;纸巾只被脸上的奶油黏住了一秒钟，然后脱落掉下，险之又险地擦过她的领口，准确无比地落进了衣服里。

&esp;&esp;芝芝：“……有病啊你？”

&esp;&esp;庄家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有点尴尬：“我不是有意的。”

&esp;&esp;“嘁！”芝芝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冰砖，拉开t恤的领口，飞速拿了出来，揉做一团塞进了包装盒里，再一同丢进垃圾桶。

&esp;&esp;她自己没注意，但十六七岁，性别意识早已萌芽，庄家明被她的操作弄得猝不及防，狼狈地侧过身去：“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esp;&esp;芝芝环顾四周，无所谓地说：“又没人，不然你要我忍着去厕所再拿吗？很恶心的。”

&esp;&esp;他气急，却还记得压低声音：“那你也可以提前说下，我帮你挡一挡。”

&esp;&esp;“不要这么紧张。”芝芝努力安慰他，对于老司机来说，青春期对身体的羞涩和敏感早就一去不复返，“我里面穿了内衣，拉开也很安全。”

&esp;&esp;庄家明耐下性子：“女孩子家家……”

&esp;&esp;“哎呀，没事的。”芝芝打断了他，浑然不当回事，“我又不是掀裙子，就是偷个懒，女生掏肩带也是这样的，常见操作，淡定点。”

&esp;&esp;庄家明深吸了口气，把手上的三色杯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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