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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唉,说要修文的,结果老是要出门等过几天再说吧╮(╯_╰)╭
&esp;&esp;☆、
&esp;&esp;在锦颐他们面前的这一处老式弄堂,是个唤作合乐里的地方,地方不大却十分的陈旧,约有数十幢中式房屋的模样。
&esp;&esp;当然,如果仅仅是面前的一处弄堂的话,那是不足以引得锦颐和谢锦言驻足的。像这样的老式弄堂,在整个上海滩里,不知凡几。真正让锦颐三人怔愣住的,是那合乐里周遭围满满着的一圈人。
&esp;&esp;那一圈人中,领头的是一身着西服、面色刻薄的洋人,在他的身后,既有印度巡捕,又有由华夏警察组成的马队。他们统共百余人,俱是手持器物,涌入屋子后,不管不顾的便开始砸起了东西。
&esp;&esp;锦颐三人躲在合乐里前方的一处弄堂墙侧,看得也不大真切,只看得见那房屋被打砸得震颤,那门窗剧烈摇晃。
&esp;&esp;那犹如地震般的打砸声响彻耳际,随着而来的,便是那一座座房屋里的呼叫喊声、惊哭嚎啕此起彼伏——
&esp;&esp;此刻正是正午,为了休息和吃饭,合乐里中的人们都已早早的回到了各自家中。这突如其来的强制拆迁,几乎是让他们从睡梦中惊醒,在他们尚未清醒的时候,便叫他们遍体鳞伤。
&esp;&esp;那一声又一声的痛呼声不曾断绝,锦颐的心也好似随着那一声声的惨叫而被捏紧——
&esp;&esp;哪怕只是看看也好,她想瞧瞧合乐里里面的人都怎样了。但从始至终,任她如何将那合乐里的大门望穿,她都不曾看见有任何一个人从大门逃出。
&esp;&esp;那惊声嚎啕还在耳边激荡,锦颐瞧了瞧那挺直着腰板、站在合乐里门前的洋人,见他听着合乐里居民们的痛苦与呼救反而露出了得意安然的嗤笑,心里忽然便有些空荡荡的——
&esp;&esp;这就是她想要的平静与安宁吗?
&esp;&esp;锦颐有些恍然,但她身旁的谢锦言却似再也隐忍不住一般,陡地便想要冲上前去。
&esp;&esp;猛地回过神来,锦颐一把便向谢锦言的身上抓去,刚好便抓住了他一只衣袖的袖口——
&esp;&esp;“你要去做什么?!你能去做什么?!你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吗?!”像是要将心中不知从何而起的压抑全都发泄出来,锦颐一见谢锦言回头望向自己,便立马沉着嗓音急声低吼道。
&esp;&esp;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esp;&esp;她是在问谢锦言,同时也是在暗自询问自己,拷问她的良知——
&esp;&esp;她的心不是冷的,她不是不爱国,也不是没有一腔热血。她只是因为惜命,只是因为深知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极难去改变什么,所以才会从来到了这个年代的一开始,便决定了不作为。
&esp;&esp;她以为,从一开始便不作为,要比她付出一切过后再体会失败要好受得多。她以为,这世界上不平之事总有许多,她只要不听不看,便可以假作不知,便可以当作天下太平。她以为,她只要安分一点,只要低调一点,那么即便是在这个年代,她也仍旧可以活得很好。直到——
&esp;&esp;现在。
&esp;&esp;直到现在。
&esp;&esp;“我或者什么都不能做,也或者什么都不能改变。但锦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同胞们被欺辱被杀害。”
&esp;&esp;谢锦言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推开锦颐紧握在他袖口的手。但似乎,他们两个人、两只手的推拉间,已然变作了一场争执。
&esp;&esp;两个人,两种观念。是明哲保身是错?亦或是奋不顾身是错?锦颐已经听不清谢锦言在说什么了,她只迫切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又害怕得到一个与她想法相悖的答案。
&esp;&esp;她扯住谢锦言袖口的手越捏越紧,连指甲都已经包裹着谢锦言身上的西装外套,深深地掐进肉里,也不肯放手。
&esp;&esp;但最后,谢锦言还是拨开了她的手,大步向着宜乐里的大门跨去。
&esp;&esp;随着他袖口从掌中的的离去,锦颐脑海里一直被绷紧的弦,似乎也一下子便断了开来——
&esp;&esp;她不明白,这个年代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极端的两种人?
&esp;&esp;——奋不顾身者,譬如谢锦言。麻木漠然者,譬如那些远远绕走的匆匆行人。
&esp;&esp;回过神,谢锦言早已不顾那洋人气急败坏冲进了合乐里的大门。
&esp;&esp;叹了一口气,锦颐回首,望着身后皱着眉,满脸愤怒与担忧的袁幼卿,问道:“如何?我哥已经闯进去了,我必是不能不管他的,幼卿你呢?你要不还先回家去好了。”
&esp;&esp;最终,不论观念是否相同。但至少,她是无法对谢锦言坐视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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