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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事儿你听你哥的。”
&esp;&esp;谢锦言话落,锦颐大致便也知道是自己的“宅”,有些叫他误解了。笑了笑,她正准备解释,谢峰德的一句话便直接替她给做下了决定。
&esp;&esp;“我知道了。”叹了一口气,锦颐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esp;&esp;潜意识里,她是不大敢违抗谢峰德的决定的——
&esp;&esp;他太过严厉了!他虽不曾动手打过原主,但对谢锦言,他教训起来却绝对是不会手软的。原主只偷偷看过一次,便将这记忆给深深地记到了反应里。
&esp;&esp;她不怕夫子,不怕小镇上所有的流言蜚语。只偏偏对谢峰德的怒目,和齐玉茹的眼泪怕得不得了。
&esp;&esp;“哈,你答应就好。”一得到锦颐的答案,谢锦言瞬间又变回了锦颐印象里的模样,摇头晃脑的笑眯了眼。
&esp;&esp;“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学校!”
&esp;&esp;他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同谢峰德和齐玉茹说道了一声,便拎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提包,领着锦颐向着上海大学去了。
&esp;&esp;
&esp;&esp;想来也是为了上下班更为方便一些,所以上海大学离谢家小洋楼的距离便也算不上太远,锦颐和谢锦言只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便就到了。
&esp;&esp;因着两人本便是压着点出发的,所以等两人到的时候,也只是将将赶上了上课铃声而已。
&esp;&esp;谢锦言领着锦颐自自己所教授的课堂教室的后门而过,安排着锦颐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一处空位上,再三嘱咐着好好旁听之后,这才拎着手中的提包,挺直了腰杆,直直走上了三尺讲台。
&esp;&esp;他站在讲台之上,从提包之中取出了课本,翻到了自己要讲的那一页,粗粗的看过一遍过后,便又将课本丢过一边,以一种平等交流的姿态,同课堂上的学生们探讨起来。
&esp;&esp;他笑得自信而又温润,并不因为自己在文坛的显著名声,便将自己放在某一个高度。当他同他的学生探讨问题之时,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遇到连他也答不出来的问题,他便也不会觉得是一种羞耻,只承认自己的见识不够,允诺下次上课定会给出答案。
&esp;&esp;不知不觉中,锦颐感觉她好像又看见了一个与以往不同的谢锦言。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其他先生们是如何上课的,但至少是课堂上的谢锦言,一定是极具个人魅力的,以至于她这样一个并不如何愿意来旁听的人,也渐渐将他们所谈论的内容给听了进去。哪怕他们所探讨的内容,已然渐渐由原本文学写作欣赏,转化成了她避之不及的政治争论。
&esp;&esp;“你好,你是谁?你不是学校的学生吧?怎么会跟着谢先生一块儿来的?”
&esp;&esp;忽然,一道甜美软糯的女声自她的耳畔一侧响起。待她侧首轻轻一瞥,便瞧见一女子,正用着一双极为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esp;&esp;那女子留着这个年代的女学生所酷爱的俏皮短发,一双浓眉大眼印挂在略带婴儿肥的面颊上,显得极为清秀可爱。使得锦颐不由自主的,便对着她笑了笑。
&esp;&esp;谁知,见了锦颐的笑,她便也弯着眼对锦颐笑了起来。也顾不着先前的问题,她重新对锦颐笑道:“你笑得真好看!”
&esp;&esp;“我叫袁幼卿,你叫什么?”她又问。
&esp;&esp;锦颐被她接二连三提问的模样给逗得一乐,悄悄往讲台上一瞥,见谢锦言还在给其他的学生们讲着些什么问题,并未注意着自己这边,方才也学着袁幼卿的模样,压着嗓音,小声的为她解答道:“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我叫谢锦颐,是你们谢先生的妹妹。”
&esp;&esp;“啊!你便是先生的那个妹妹!”
&esp;&esp;袁幼卿在知道锦颐的名字过后,显然十分激动。原本因为害怕被谢锦言发现而半伏在书桌上的身子,在知道了锦颐的名字过后,陡地便直了起来。幸好因为两人都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这才未曾被人发现。
&esp;&esp;她看着锦颐不自觉的往周边望了望,想起这还是课堂上,便偷偷地又重新半伏在书桌上。她望着锦颐的目光有些火热,却还是对着锦颐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刚刚太激动了!不过我是真的觉得你好厉害!”
&esp;&esp;“没事儿。”锦颐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esp;&esp;说到底,她其实并不为袁幼卿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感到惊讶,因为早在三个月前,谢锦言拿着一份《申报》风风火火的来找自己的时候,她便已然有所料想——
&esp;&esp;说来,那也是七月份的时候,随着谢锦言去茶馆小聚的事了。
&esp;&esp;在同那理直气壮的说出“茶杯”理论的男人辩解的时候,锦颐未曾想过那些文人会将这一场在她看来极为普通的辩解,给撰写成一篇的文章发表。甚至那一篇文章,竟在整个上海都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
&esp;&esp;她的那一番辩解,不知不觉的便变成了“女权”两个字最好的诠释。她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狠狠地出了一把风头。直到不断有其他的新闻涌出,而她也在不曾有其他的举动出现,那些属于她的新闻方才渐渐被人淡忘。
&esp;&esp;想着,锦颐瞧了一眼那仍旧在用着极为澄澈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袁幼卿——
&esp;&esp;当然,那些淡忘了的人里,并不包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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