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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3页）

&esp;&esp;棉被突然松开，一只瘦如枯柴的手臂从被窝里迅速探出，蒋绵绵反应不及，

&esp;&esp;“啪。”

&esp;&esp;皮肉相接。本来毫无血色的脸开始浮现五条分红的指印。

&esp;&esp;又是一巴掌。

&esp;&esp;“呵。”

&esp;&esp;蒋绵绵觉得自己也是个贱骨头，永远都不长记性。

&esp;&esp;在蒋芝兰心里，亲生女儿怎么能跟自己的丈夫相提并论。

&esp;&esp;她不把她当女儿，她也不把她当妈妈。

&esp;&esp;蒋绵绵迅速出手，掐住蒋芝兰的脖子往下一压，干瘦的身体弯折埋进了被子里。

&esp;&esp;“呜……”

&esp;&esp;哭咽讨饶的声音从女人嘴里传出。

&esp;&esp;“蒋芝兰，收起你的死样子。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esp;&esp;“难道你还要外婆给你送终？”

&esp;&esp;她离开家里最不放心的就是外婆。蒋芝兰要是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赖吃等死，外婆怎么办？

&esp;&esp;享不到女儿的福，还要给她当牛做马？

&esp;&esp;“否则——”

&esp;&esp;“呜呜……绵绵……放……”

&esp;&esp;这么久以来她其实不太清楚蒋芝兰是真疯还是假疯。她总是让自己处于一种弱势，博取同情。

&esp;&esp;“我会杀了他。”

&esp;&esp;长期疏于活动的身体十分僵直，从脑子到脚尖的那根筋被绷得笔直。扯得蒋芝兰生疼。她怕了。

&esp;&esp;“记住了吗？”

&esp;&esp;“嗯嗯。”

&esp;&esp;手下的脑袋前前后后点动。蒋绵绵松开手，阴恻恻的看着蒋芝兰。

&esp;&esp;“出去做饭。”

&esp;&esp;“嗯嗯。”

&esp;&esp;床上的人看她一眼，慢腾腾的起身、穿衣……磨磨蹭蹭的像是慢速电影。

&esp;&esp;“绵绵，雨停了去找德叔帮我们补下漏。”

&esp;&esp;苍老的声音出现，适时打破了小房间内的死寂。

&esp;&esp;“好。”

&esp;&esp;蒋绵绵不做停留，只是临走时又剜了蒋芝兰一眼，一直盯到她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打颤。

&esp;&esp;“外婆。”

&esp;&esp;出了门，在阳光的加持下，那五条指印更加清晰。

&esp;&esp;老人心脏骤然一缩，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地上跺了又跺，朝着那间小屋就开始骂。

&esp;&esp;“我看一天就是把你喂得太饱了。这么有气性去市里头找那女人打一架啊。谁打赢了谁就是正经老婆原配。一天天的就做梦，老蒋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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