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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页）

&esp;&esp;余洲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谢白的影子。

&esp;&esp;当日那烧灼心肺的愤怒已经渐渐消失了，被“鸟笼”里各种各样的危机磨得只剩一片薄影子，几乎没了存在感。

&esp;&esp;天色晴朗，冬季的阴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繁星。

&esp;&esp;樊醒从隔壁窗户探出脑袋：“睡不着可以找我聊聊心事。”

&esp;&esp;余洲：“……有件事你没跟我说实话。”

&esp;&esp;樊醒：“前男友的事儿？”

&esp;&esp;余洲扭头问：“你说鱼干的小瓶子是你给久久的，为什么我当时看到的是谢白？而且还……还烂成那样子。”

&esp;&esp;樊醒：“哪个样子？”

&esp;&esp;余洲：“……烂了的尸体能是什么样子，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么？”

&esp;&esp;樊醒靠在窗边，良久才说：“原来你认为谢白已经死了。”

&esp;&esp;余洲定定瞅他：“什么意思？”

&esp;&esp;樊醒又是那副讨人喜欢的笑。

&esp;&esp;“我在你们的时空里没有实体，只是一个意识。”樊醒问，“谁说我是谢白？”

&esp;&esp;余洲气急：“我记得一清二楚，是久久说的‘大叔叔’，她……”他突然顿住了。

&esp;&esp;“我是镜子，你认为那个人是什么样，你看到的我就是什么样。”樊醒笑着，“我跟久久说，我是你哥哥余洲的好朋友，你记得我吗？久久说记得，她知道。”

&esp;&esp;余洲的“好朋友”，久久收割者（3）

&esp;&esp;四时钟转动后，大地温度迅速攀升。地面的积雪很快融化，成为积水。积水未来得及蒸发消失，路面一片泥泞。

&esp;&esp;谢白告诉余洲，他在这儿生活三年，有两年半的时间都在普拉色大陆上四处流浪。他到处躲避收割者，勘探地形，绘制地图，终于逐渐拼凑出普拉色大陆的完整面貌。

&esp;&esp;两人跨过地上水坑，专挑干净的地方走。谢白回头笑道：“你记得么？有一次下大雨，我们被困在广场上。”

&esp;&esp;余洲记得。

&esp;&esp;那天谢白约他吃饭，他带了久久一起去。饭后散步，走到半途，突然大雨滂沱。他们在广场的避雨处站了很久，谢白向他表白，趁久久不注意，偷偷吻他。

&esp;&esp;“不记得了。”余洲答。

&esp;&esp;谢白眼皮一垂，很快又笑起来：“我家里有很好喝的茶，尝尝吗？”

&esp;&esp;“不用了。”余洲又拒绝。他跳上路边台阶，眼前是一道小桥。这不是刚刚季春月带他们走得那条路。桥下是干涸的河流，冰融化了，河床在夜灯里粼粼闪光。

&esp;&esp;他靠在桥栏杆上看谢白：“你说跟我解释，解释什么？”

&esp;&esp;谢白比他高一些，垂眸看余洲时，仍是余洲熟悉的神情，情意绵绵，胸有成竹。

&esp;&esp;他本名谢白，但另有好几个职业和身份。

&esp;&esp;假身份和假职业都只是为了工作：谢白的本职工作也并不是留学机构咨询教师。他是涉密机构的工作人员。

&esp;&esp;“我有段时间确实在银行工作，不过那是为了执行任务。”谢白说，“这不能算欺骗。”

&esp;&esp;余洲心想，你说不算就不算？但他没有应，低头看自己手指，似乎手指上有什么令他趣味盎然的东西，比身边的谢白更具吸引力。

&esp;&esp;“任务已经结束了，我本来想跟你坦白的。”谢白说，“没想到路上就出了事，最后来到这个地方。”

&esp;&esp;他抚摸余洲头发：“你进来多久了？几个‘鸟笼’？”

&esp;&esp;余洲执拗地躲开谢白的手，谢白忽然强硬起来，一把将他揽在怀里。“……吃了很多苦吧？”他低语，“没关系，这里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东西伤害你的。”

&esp;&esp;余洲被他抱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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