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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页）

&esp;&esp;他冲其余人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找好脱身路径。

&esp;&esp;樊醒和姜笑在客厅四处走动，柳英年则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这个新的“鸟笼”。季春月摘了帽子围巾，脱下外套，意识到余洲看自己，笑问：“怎么了？”

&esp;&esp;余洲渐渐明白，她并非热情，而是温柔。这位年长的女性对待他们这几个人，有一种对待孩子一般的耐心细致。

&esp;&esp;余洲不敢轻易信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不反感季春月。相反，他乐意和她说话。

&esp;&esp;“这个‘鸟笼’的笼主是谁？”

&esp;&esp;季春月微微摇头：“谁都不知道，没有露过面。”

&esp;&esp;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有人从楼上下来，出声询问：“这次是几个人？”

&esp;&esp;“五个人。”方才启门的青年答。

&esp;&esp;“嗯，比前两次多。”说话人终于踏到地板。

&esp;&esp;季春月即刻起身：“谢白老师。”

&esp;&esp;被称为谢白老师的青年比季春月年轻，他身材高大挺拔，穿一身轻便的衬衣，在温暖的室内另披一件外套而已。任谁看了他，都只会觉得他文质彬彬，有君子气质。

&esp;&esp;谢白收割者（2）

&esp;&esp;谢白曾是余洲的苦主。

&esp;&esp;余洲在地铁上行窃，手刚伸进谢白大衣口袋，便被谢白扣住了。

&esp;&esp;谢白没把他交给任何人，而是始终紧紧攥着他手腕，把他的手压在口袋中，不让余洲离开寸步。余洲对他呲牙威胁，谢白淡淡一句：你再动，我就报警。

&esp;&esp;地铁从人流最多的站点，一直抵达终点站机场。

&esp;&esp;路上乘客来来往往，人人注视这两个手牵手站在门口位置的男人。两人都戴口罩，也幸好是戴口罩，余洲一张脸窘迫得发红，头都不敢抬起来。他斜眼看谢白，谢白倒是坦然，眼里无任何情绪，只在察觉余洲目光时微微扫来一眼，像是打量和忖度。

&esp;&esp;余洲没来过机场，谢白则不是旅客。在机场地铁站里，谢白开口问他。谢白家里总放许多文件，余洲偷偷翻过，许多他看不懂的英文，偶尔有中文合同，说的多是公司借贷之类的事情。

&esp;&esp;谢白不阻止他看，但只要发现余洲在翻看合同，谢白就会走过来，很温柔地把合同收好，给余洲一个吻，用别的事情岔开话题。久而久之，余洲便不再碰他的东西。

&esp;&esp;每次经过谢白——白景所在的工作地点，余洲总会给他发信息，坏心眼地问他：我去找你？

&esp;&esp;谢白回复：好啊。

&esp;&esp;但余洲从来都只是问问。谢白说他懂事，有分寸，余洲便知道，这是赞许，当然也是提醒。

&esp;&esp;余洲做好了和谢白玩玩就散的准备。谢白是他正儿八经的初恋，第一个男友，教会他许多事情。但这样的人，不会跟窃贼有什么长久的关系。

&esp;&esp;只是断断续续，有争执吵闹与和好，竟然拖拉了三年。余洲渐渐开始相信，对谢白而言，自己一定是特别的。他开始跨过自己给自己划定的界限，第一次尝试去想象两个人的“未来”。

&esp;&esp;只可惜，谎言破灭得猝不及防。

&esp;&esp;余洲一动不动，也没有应谢白的呼唤。谢白松手，像过去一样抚摸他的头发：“你也……你也来了。”

&esp;&esp;鱼干蹦到余洲身边嚷嚷：“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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