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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家大门前排起了长队,基本都是些只剩最后一口气的人。这些人一听无偿赠药,再渺茫的希望也想尝试。何况还有官府的人守在大门前,无形中就增加了可信度。
&esp;&esp;厨房里,郁普生红着耳朵避开她的视线,“变回来吧,我们该出去了。”
&esp;&esp;“哦。”
&esp;&esp;他穿回外衫,抱着变回来的白猫推开了门。小稚童送完药回来,一个劲儿地往他跟前凑,“夫子,刚才是小白在哭吗?”
&esp;&esp;猫觉得丢脸,将头埋在郁普生怀里不肯出来。老妖怪抚了抚猫的背,也只得承认。
&esp;&esp;子泓瞠目道,“那它会说人话?!”
&esp;&esp;郁普生抱着猫离开,不否认也不承认,“子不语怪力乱神。”
&esp;&esp;头一天排队喝了药的人,法地回应,郁普生及时捉住她的手,哑着声音,“我们该出去了……”
&esp;&esp;她像当猫的时候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他,郁普生避开,“别闹……”
&esp;&esp;他坐起来,她身上是他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着跟不穿没有多大区别,他替她理了理,“还是该将你的衣服给你带过来的。”
&esp;&esp;猫妖抱着他,“你今天不过去,你需要休息。”
&esp;&esp;“嗯,休息,今日不放血。”
&esp;&esp;听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不免狐疑,将头抬起来仔细辨别他的神情,想弄明白他到底是不是在说假话。
&esp;&esp;郁普生下床将包袱里的东西取给她看。是那个造型很别致的琉璃瓶子,她先前还想取出来玩,但是老妖怪说不可以。
&esp;&esp;他说不可以,她就偏要。当时她打定是他舍不得给她,于是趁他不在,将那个瓶子悄悄偷来倒腾了一翻。
&esp;&esp;那瓶身透亮,似是双层,内里不透光,并不能看清里边装的是什么。瓶口更加稀奇,看着普普通通,但她弄了很久就是打不开,最后还摔到地上了,幸好没给他摔坏。
&esp;&esp;郁普生将瓶子打开给她看,一阵熟悉的甜香从瓶口飘到她的鼻尖,她下意识就深深吸了一口,“里面装的你的血?!”
&esp;&esp;他点头,将瓶子重新盖上。
&esp;&esp;俏丽的小脸一鼓,“那你一天存一点不就好了!干嘛要像昨天那样,放血放得人都快死了……”
&esp;&esp;他叹气,“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esp;&esp;猫妖变回猫,他抱起她往外走,“我这血只有七天之效,这瓶子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况且,我也不喜欢每天割自己一刀……还不如痛快一点。”
&esp;&esp;猫白眼一翻,嘀嘀咕咕,“还说什么习惯了,习惯个屁。”
&esp;&esp;昨日没有排到药的人,一整夜都不肯离去,所以这一日,排队的人只多不少。
&esp;&esp;还好下午又一批药材拉了过来,这才不至于赠药中断,否则不定又引起什么恐慌。
&esp;&esp;徐家毕竟不是大户人家,家底有限,朱暮芸清算好剩余的现银,发现最多只能再支撑个两三天。她找到徐云亭将情况告知,好让他提前想对策。
&esp;&esp;徐云亭找到知府将情况言明,觉得是时候将药方公之于众了。
&esp;&esp;知府为官多年,肚子里好歹也还有真材实料,“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一大半的染疾者好转后才能公布,否则势必会造成哄抢。到时候不法之徒一抬价,很多人都要面临买药难的困境。”
&esp;&esp;徐云亭颔首,事实上徐家后面买的这几批药,一批比一批价高,早就高于常日价格了,“问题是那些赠出去的药包,有心人只要分拣出来称量克数,也是轻易就能推算出药方的。”
&esp;&esp;知府摇头,“就算有人把药方推算出来公之于众了,但只要这个人不是你或者我,都兴不起风浪,百姓不屑一顾。因为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徐家赠的药才是最能治病的药,何况你这里的药还是不要钱的。”
&esp;&esp;徐云亭为难,“可我这里最多只能再供应三日……”
&esp;&esp;他咳了一声,“本官来想办法。”
&esp;&esp;唉,知府也难,为了保住乌纱帽,不得不把肚子里吞进去的油水再吐些出来。
&esp;&esp;银两到位了,但药材依旧不好买,城里的药材耗得差不多了,知府只能派人去远处买了拉回来。拉回来需要时间,所以后几日赠药的先后就只能按照患病的轻重程度来作依据。
&esp;&esp;这样一来,自然有闹事者高喊不公平,但有官府出面镇压着,那小部分人也没翻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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