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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普生20完（第2页）

&esp;&esp;徐家赠药近月余，姑苏城里这场疫疠总算被控制住了。

&esp;&esp;郁普生的面色常年冷白，没有人觉察出他身体有什么不适。朱暮芸虽然心思玲珑，但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猜，反倒是天真无邪小稚童多关切了他几句。

&esp;&esp;疫疠得到控制，百姓纷纷称赞徐氏夫妻是现世的活菩萨，知府也亲自题了块“大善人”的牌匾赐与徐家，但这让徐云亭有种名不副实的羞愧感。

&esp;&esp;饭桌上，小稚童一个劲儿地给郁普生夹菜，笑得乐呵呵，“要是夫子一直住在我们家就好了。”

&esp;&esp;徐云亭叹气，“郁夫子你一直不让我向外人透露实情，现在城里的百姓对我们徐家感恩怀谢，却不知我们只不过是窃人之功罢了。”

&esp;&esp;郁普生抚着猫，“徐掌柜言过了。我只不过提供了一张药方，你们散尽家财赠药，如此大义之举又怎会是窃人之功？”

&esp;&esp;徐云亭笑摇了头，“大概有郁夫子的淡泊名利心在一旁相衬，那些赞扬我接着就觉得有些烫手了。”

&esp;&esp;郁普生才刚张口，一旁的小稚童就抢过了话，“父亲此言差矣！夫子讲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们只管做我们觉得对的以及应该做的，外人的赞扬或者贬诋，不关我们的事儿！”

&esp;&esp;徐云亭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对！”

&esp;&esp;朱暮芸鼻头微酸，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好久都没这么笑过了。”

&esp;&esp;徐云亭一愣，默默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他给她回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家乡味扬州老鹅。

&esp;&esp;朱暮芸笑得温婉，正夹起来要吃，却一阵犯呕，她忙丢下碗跑开，徐云亭放心不下她，急急跟了过去。

&esp;&esp;徐子泓关切地唤了声“母亲”后也追去了。

&esp;&esp;饭桌上就剩下一人一猫，猫口吐人言，“我也要吃那个鹅子。”

&esp;&esp;……

&esp;&esp;老妖怪带着猫回了家，终于回了家。猫一见到她的猫床就亲切地奔了过去，抱着她的猫被子一阵打滚。

&esp;&esp;郁普生净了手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她不依，“我还没抱够我的被子呢。”

&esp;&esp;“……我还比不过一床被子？”

&esp;&esp;“可是我和你天天在一起呀。”

&esp;&esp;老妖怪叹气，作了结论，“天天和你在一起的我比不过一床被子。”

&esp;&esp;猫脸一纠结，想要反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esp;&esp;想了半天，她正要开口解释，老妖怪却突然望向窗外，“有人来了。”

&esp;&esp;他神情严肃，猫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跟着他来到窗边。

&esp;&esp;院门被一个长相粗犷体格野蛮的男人推了开。那人动作小心而细致，一点不符合他外貌给人的感觉，反而透露着一股违和感——既像强盗又像贼。

&esp;&esp;但像贼又像强盗的人推开院门后，竟然礼貌高喊，“有人吗？”

&esp;&esp;郁普生抱着猫走出卧房，粗犷的男人看到他，脸上的紧张立马淡了两分，双眼隐隐放光。

&esp;&esp;“何事？”郁普生冷淡开口。

&esp;&esp;男人脸上的表情忽地转为了悲痛，“郁夫子……我家里有一可怜的老母，病痛折磨她多年，折磨得她没日没夜地哀嚎，最近几天更是饭都咽不下呜呜……菩萨心肠的郁夫子，请您救我老母一命啊！”

&esp;&esp;他哭喊着竟然朝郁普生跪下了。

&esp;&esp;长着横肉的脸，泪潸潸的，这么壮的男人哭得像个小孩，果真母子情深，让人触动。

&esp;&esp;郁普生语气依旧冷淡，“你不去求城里的大夫，为何来求我一个教书先生？”

&esp;&esp;男人抹了一把泪，还揩了把鼻涕，他哽咽道，“前不久，我得了疫疠，本以为要走在我老母前头，结果听说徐家在赠药，我就去排队领了一碗，没想到喝下后，第二日我的病就好了。我想着自己也没别的本事，力气倒是有一把，于是就进了徐家帮忙卸药材。那日，我不小心瞥见了先生做的事情……”

&esp;&esp;猫炸了毛，郁普生冷冷地看着他，“做的什么事情？”

&esp;&esp;男人用膝盖跪着走到郁普生面前，抓着他的衣摆不住磕头，“求求先生救救我那可怜的老母吧，我保证这事我一定一个字都不和第二个人说……”

&esp;&esp;郁普生站着未动，“我如何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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