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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对不起。苍山对我，一直都很好，并不亏欠，一声&ldo;对不起&rdo;，便够了。&ldo;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他俯近身，借着桌上的灯光探进我的眼底，&ldo;你的眼里多了一些东西。&rdo;&ldo;长大的代价而已。&rdo;&ldo;……和秋长风有关？&rdo;&ldo;是，我做过他的女人，而如今，他已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rdo;一句话，将我最大的不堪暴露苍山之前。而他的面颜，在霎间苍白如纸，一双桃花目死死盯着我开阖的唇际，或者！他是希望我能将那些话吞回腹中去？但是，我必须让他在最短时辰内明白，让他在最快地时间内死心。他是对我很好的人，我不能时他很好，至少要做到不能太残忍。&ldo;小海，小海……他双眸空黑，语声空冷地喃呓，&ldo;仅仅因为一次失约，就错过了你？&rdo;&ldo;苍山……&rdo;我别开眼，不敢去看这样的他。我宁愿他对小海，就如对别的姑娘，仅是一场兴致突来的逢场作戏。&ldo;我从来不知道，一年，只是一年，能将一人的一生改变……小海，小海……，抱歉，我要找个地方，我……&rdo;话声还在喉咙里持续，他已推门而出，向来潇洒不羁的背影，写上失魂落魄，就连最是洒脱的步伐，也几次跌踬，踉跄而行，直至消融进昏黄月色之内……良久，我坐在原处，动亦未动。门框被轻声一叩，倾天出现在门外，端着冷峭容颜，淡声道：&ldo;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娶你为妻。&rdo;我好笑，&ldo;是怜悯？&rdo;他摇头，&ldo;我只是以为，你或者需要一个家。&rdo;&ldo;如果我与你的川姨毫无关联，你会做这件事么？&rdo;&ldo;不会。&rdo;&ldo;为了恩情牺牲你的情感，毫无必要，何况……&rdo;无论怎样的情形，小海都会让自己活得很好。那个饿到晕厥在路边的小海，不会再有。&ldo;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好意。&rdo;&ldo;你可以不必那么快地拒绝。还有，我娶你……&rdo;他停顿稍久，刚薄唇内又吐出几字，&ldo;不是牺牲。&rdo;如果冯婆婆的确置身西卫王宫，可想而知，小海的施救，必然是一场硬仗。为了养精蓄锐，不管心情如何跌宕，我不能让自己失眠，以催眠决快速进睡，一夜无梦，再睁眼，窗外已透晨光。冷却净脸，素簪挽发，神鞭缠腰，劲靴裹足，外套藕色罩袍，今日行装告毕。那场即将而来的大战，我并不是胸有成竹，但心际平稳，未紊未慌。当结果不可知时，也只有面对不是么？但精神满满地打开门闩，拉开双扁，我右足甫抬，却被直杵在眼前的人影给吓得一步迈空。&ldo;小心。&rdo;他接住了我。&ldo;你……立在这门前作甚？&rdo;不是小海胆小，是苍山的样子委实让人不好恭维。多情的桃花眼红丝遍布，凌厉的薄情唇下抿成刀，两腮下颚胡茬丛生，而从来都是一丝不紊的发际更蓬乱如一团麻糙，而上面，当真有几根糙屑树皮招摇。&ldo;我怕自己又一次迟到。&rdo;苍山握住我的肩，让我站稳在高他一阶的台阶上，得以和他平视。&ldo;小海，嫁给我，可好？&rdo;&ldo;你……&rdo;&ldo;不能拒绝。&rdo;&ldo;你也是在可怜小海？&rdo;&ldo;你需要可怜么？&rdo;&ldo;不需要。&rdo;&ldo;所以，我不是。&rdo;&ldo;为什么？&rdo;&ldo;娶自己喜欢的人为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rdo;&ldo;你不是已经知道…&rdo;&ldo;我知道，你第一次喜欢的人是苍天，你第一次爱的人是秋长风，在小海的人生里，我总是迟到……明明，我到的比任何人都要早。&rdo;他泛着苦涩的笑，唤出了我的眼泪。明明我到的比任何人都要早……明明是小海，是小海为贪求一时快乐自求来的这个结果，他何苦揽去所有过错？……他何苦委屈自己到这种地步？就如昨夜一样地走掉，不好么？&ldo;小海，既然是我的迟到，给了别人可趁之机，我便不再迟到，你如果要嫁，只能嫁我。&rdo;我启唇欲语，被他掌心轻掩，&ldo;你不需要现在就给我答复，今后，我每一刻都会陪在你身边，你随时想好，随时嫁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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