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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次三爷也是一听就坐直身问道：&ldo;果然是这样？我听人说老四这两天都要躲到外头去了，要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只怕他还想躲到庄子上去呢。&rdo;四爷在庄子上躲了大半年的事一直是兄弟间的笑话，至于吗？田氏不解道：&ldo;爷说这个，我可真不明白了。前头不是还说万岁爷不喜四爷的吗？&rdo;三爷笑道：&ldo;万岁喜不喜欢他，他都是四贝勒。再说这次的事多明显呢，老四还是有几分才干的。蒙古人走后，说不定就该赏他了。&rdo;八爷府上，八爷送走九爷，回到书房，拿着这段时间送来的礼单看，他喜欢翻礼单，来人的身份，送礼的是下人还是主子，送的什么东西，跟往年比如何等等，从中能看出不少事。可今晚这礼单怎么都看不下去。刚才老九来还是来嘲笑四爷的。说他撑了这么久，还不是叫皇上一巴掌给扇到脸上，看他日后还怎么牛气云云。但上次在马佳氏和丁太史的事上栽了个跟头的八爷，这次却不敢这么轻易的下结论了。他总觉得应该再看看。转眼又到了过年进宫，大家磕头长跪的时候了。有颁金节的例子在前，四爷进宫前特意叮嘱，有荣宪公主在，所以各宫主位大概还是要在太后那边奉承，于是大家还是进宫跪完磕过头就能回家了。喜大普奔！四爷是抱着解释一下，叫人别难过伤心的意思，还多说了两句安慰道：&ldo;你别介意，荣宪难得回来，娘娘小时也十分疼爱荣宪，所以才……&rdo;素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他终于发现了，李薇还一派大度的说：&ldo;我不介意啊，公主远嫁嘛，好不容易能回家看看，当然娘娘要陪着公主啦。&rdo;四爷都想笑了，这才想起自从荣宪公主回来，她好像也没急着想进宫见一见公主，听说三哥府上已经闹了两三回了。见她兴冲冲的叫人去准备明天晚上回来用什么晚膳，忙道：&ldo;我还要在宫里待着，不能跟你们一道回来。别准备多了。&rdo;李薇反应过来，问：&ldo;那叫他们在车里给你备一罐羊肉清汤吧？等你出来正好能喝。&rdo;&ldo;行，炉子里放几个芝麻饼。&rdo;四爷点餐道。在席上喝一肚子冷酒，吃的又都是温吞吞的膳，出了宫门能有碗热腾腾的羊汤喝是正好的。安排好琐事，两人上床继续说闲话。四爷好奇的问：&ldo;你怎么好像不怎么把荣宪当成一回事？&rdo;京里有多少人家为了求见荣宪一面而不得，四处托人寻门路。不然马佳氏怎么就能那么嚣张？&ldo;她不就是个公主吗？&rdo;李薇不解的反问。四爷叫她这句一点不好笑的话逗笑了，足足断断续续的笑了有五分钟，李薇茫然的给他拍胸顺气，为毛啊？这有什么好笑的？她又添了句：&ldo;她不过了年就要走了吗？&rdo;就算她是个人物，又没实权，在京里只当路过，有什么可稀罕的？四爷笑够了，认真嘱咐她：&ldo;荣宪得封固伦，这是皇后之女才有的品级。你这些话只能在家里说，到了外头还是要恭敬些的。&rdo;&ldo;那是自然，我又不傻？何况我也见不着她。&rdo;李薇满不在乎的笑着说。四爷这才发现她确实没把荣宪放在眼里，甚至还为身为侧福晋不必去拜见而庆幸。他在她脸上轻轻亲了口，赞道：&ldo;真是我的好乖乖。&rdo;天外飞来的一吻叫李薇惊喜的瞪大眼，不知哪句话说对了叫他这么高兴啊。赶紧趁此机会上去继续亲亲亲，亲着亲着就把四爷给压倒了。四爷叫她压着亲得都笑了，回了她几个吻，笑着说：&ldo;好了，好了，今天不行，明天一大早还要进宫，咱们睡吧。&rdo;就是知道今天不行才闹他的。李薇满足的躺倒入眠，比起来她更喜欢两人亲吻时的感觉。第二天，仍是天不亮就穿戴整齐的坐上了车。李薇多叫了两辆车，想争取时间叫孩子们能在车里再眯一会儿。车摇摇晃晃的到了宫门口，四爷带着弘晖先一步下马等着他们。大家都下车后，福晋身边是大格格和三格格，李薇这里是二格格、弘昐和三阿哥。四阿哥照四爷的意思还是留在了家里。四爷冲他们点点头，说：&ldo;行了，该进去了，路上小心点看路。&rdo;宫门口今年最好的是并未积雪，但挂了霜的石板路却容易滑倒。到了地方，李薇就与孩子们分开了，幸好这也是做惯的事，不会太担心。照样跪到天亮起身，跟颁金节时一样进永和宫磕头，这次到是见着德妃了。往年娘娘总要在后殿小歇一会儿再出来见她们，今天却不过一刻钟就出来了，看着是补过了妆，衣服也重新换了一身。这个李薇知道原因，跪着的时候如果下霜有雾，衣服是会浸湿的，特别是下过雪的时候，要是地没扫干净，跪在那里感觉膝盖以下的衣服都浸了雪气，冰凉刺骨。德妃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叫宫女太监扶上肩舆，匆匆走了。李薇突然很同情她。她从没这么深刻的感受到所谓的娘娘，其实也是别人面前的奴才。一直到正月十五都是这样，等最后一天他们出去前，李薇闻到了永和宫里浓浓的药味。回到府里，她没忍住就跟四爷说了。四爷正在换衣服，听了叹道：&ldo;娘娘几天前就不好了，一直吃药撑着。&rdo;他换了单衣过来坐到炕上，拿薄被搭着腿，道：&ldo;这段日子宫里病的人不少，挪出去了好些人。宫里人病的，除了小阿哥和小公主可以叫太医进来瞧瞧外，其他人都只能熬着。要是自己屋里有存了药还好。&rdo;李薇这时已经不会说为什么不叫太医的话了。她能理解，当皇上表现出很高兴、很欢乐时，他就不喜欢下面拆台。所以，像今年这种荣宪公主回京，科尔沁和博尔济齐特两部的人都在的好日子里，宫里不管大小妃嫔，都要拼命配合。别说叫太医这么晦气的事，连说句自己有病都不行。&ldo;那现在娘娘也可以歇歇了。&rdo;她道。&ldo;嗯……&rdo;四爷想自己进宫看看，又怕像上回一样，被娘娘拦着。现在就算年过完了，娘娘这病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治。他进宫看望，只怕娘娘也不开心。他犹豫着，十四却第二天就跑进宫去了，大包小裹的带了不少。德妃在屋里躺着，知道是他来了，皱眉抱怨了句：&ldo;这孩子真是不嫌事多……&rdo;身边的姑姑笑道：&ldo;十四爷想着娘娘，娘娘还要怨他？我瞧娘娘也高兴着呢。&rdo;她扶德妃靠起来，问：&ldo;娘娘不见见？叫人抬个屏风来也不碍事。&rdo;德妃确实心里高兴，就点点头。抬了屏风过来，母子两人隔着一道屏风说话。十四说他给德妃带来了一百斤的官燕，还有上好的阿胶、桂圆等物，叫德妃哭笑不得：&ldo;你拿那么些来，是叫我吃到进棺材吗？&rdo;十四连忙说：&ldo;呸呸呸！娘娘怎么也说话这么不当心？小时候我还为这个吃过教训呢。&rdo;过年不许说晦气话，这是打小宫里就教的。德妃脸上的笑渐渐收了，略叹了声道：&ldo;好了，知道你待我的心，快出去吧。这些天别进来了，叫我好好躺躺。&rdo;十四嘱咐道：&ldo;拿进来的东西娘娘要吃，可别又赏给下头的小贵人她们了。&rdo;德妃笑道：&ldo;我都知道。&rdo;等姑姑送完十四爷回来，叫人撤去屏风，看到德妃正靠在枕上面无表情。她小心翼翼的过来，小声道：&ldo;娘娘……&rdo;德妃闭了眼，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扶着德妃躺好，带着人出去，轻轻合上门后，外面的人进来小声问：&ldo;姑姑，娘娘这是歇了？&rdo;姑姑使了个眼色，拉着人都出去，到廊下才敢说：&ldo;娘娘乏了，叫人都小心点，别惊忧了娘娘歇息。&rdo;那人说：&ldo;我正想说这个，外头成嫔叫人来看望娘娘。&rdo;&ldo;挡了吧，回头我回娘娘。这会儿就说不行，也别叫成嫔再跑过来了。&rdo;屋里，德妃闭着眼睛却没睡着。她静静的躺着，听着外面的人都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从她的屋前走过，过了会儿就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她缓慢的呼吸着，化解着胸中的郁气。荣宪成了固伦公主，一个小辈却坐在了她们这群人的上首。皇上厚恩，太后亲近，叫她替一个小辈当了十几天的陪客。她这德妃的脸面算什么？皇上要抬举的人就能把她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德妃长长出了口气，她且要好好的病一场。荣宪走了，她再好也不迟。新年后，博尔济奇特的仓津和科尔沁的多尔济乐棱都提前向皇上辞行了。一个月后，科尔沁会来迎娶直郡王大格格。他们走后，荣宪公主也跟着走了。出城当日，四爷和其他兄弟们都去送了，一直送出了八十里才回来。李薇从这位公主回来到走都没见过一次，她只知道这位公主走后，四爷的心情并没有跟着好转。他只是叫人准备礼物，让福晋递牌子进宫探望德妃。永和宫里，德妃听说四爷福晋递牌子请见，摆手道：&ldo;说我这里没事，这次先不见了。&rdo;姑姑为难道：&ldo;娘娘，不如还是叫进来见见吧？好歹也是四爷的孝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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