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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接过金子掂了掂，笑道：&ldo;放心，你侄子看了这个肯定不会再怪你这个九叔了。&rdo;九爷知道他五哥这是误会了，也不说破就溜了。剩下八爷好笑的对五爷道：&ldo;五哥，老九说的小侄子是四哥家的。&rdo;五爷脸一黑，再找九爷已经看不见人影了。他跟八爷面面相觑，八爷不忍抛下五爷顶这个黑锅，道：&ldo;要不，我跟五哥一起去？&rdo;五爷摇头，叹气道：&ldo;不用，我去就行。你也快走吧，这天冷着呢。&rdo;八爷拱手告辞，五爷托着两个金锭找到四爷，先把金锭给弘晖塞手里，然后一本正经的对四爷说：&ldo;小孩子们刚才赌布库，这是弘晖赢的，回去你可别骂他啊。&rdo;说完就走了。四爷虽然觉得两锭金子有些多，也拍拍弘晖道：&ldo;赢得好，新年头一天有这个好彩头，一年都会有好运气的。回头收起来当零花吧，看你想买点什么也方便。&rdo;弘晖低声应了，赶紧把金子兜在袖子里，心里被九叔的话搅成一团乱麻，却一句也不敢对阿玛提起。他忐忑不安一路回到府里，正要与弘昐一起回院子，谁知阿玛叫住弘昐，道：&ldo;弘昐今天回东小院住吧。&rdo;弘晖惊讶回头，只见着弘昐躬身行礼的一个侧脸。他有心问一问原因，可弘昐转身对他行了一礼就直接离开了。弘晖直觉这跟他在宫里发现的事有关。难道出事的是弘昐？他看阿玛神情莫测，心里更是糊涂。四爷回神，低头见弘晖一脸不解疑惑，拍拍他道：&ldo;日后你们兄弟一起玩的时候多呢，快回去歇着吧。&rdo;弘晖见阿玛误会了，也不能解释，他总不能说他并不是那么想念弘昐吧？叫阿玛这样误会了也好。回到屋里，他把金子掏出来叫人收在箱底。这辈子他都不想看到这两锭金子。他的贴身太监给他拿热水洗漱时小声道：&ldo;主子，我听人说今天侧福晋一早就回来了。&rdo;弘晖一时连脸都顾不上洗了，问：&ldo;知道是为什么吗？&rdo;这才是弘昐回东小院的原因吧。那太监摇摇头，道：&ldo;只知道跟侧福晋一块回来的还有大格格，而且侧福晋之前一直守在正院，咱们回来后，她见过福晋才回东小院的。&rdo;弘晖彻底不明白了，坐下想了想道：&ldo;你明天找人去正院想办法问一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rdo;要不是不方便，他都想自己去正院看看了。又有大姐姐，又有侧福晋，额娘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看向正院的方向，却听到外头苏培盛的声音，他示意太监支起窗户看看。太监看了后过来小心翼翼的说：&ldo;主子爷带着苏公公出去了。&rdo;弘晖平静道：&ldo;去哪儿？&rdo;太监喃喃半天，小声道：&ldo;瞧着是去小门的方向。&rdo;小门那边就是东小院。150、夜话苏培盛见四爷起身往外走，赶紧拿斗篷撵上去侍候主子爷披上，问：&ldo;主子爷这会儿是去……&rdo;四爷站着让他系斗篷，道：&ldo;去瞧瞧你李主子。&rdo;苏培盛：&ldo;那主子爷一会儿还回来歇着？&rdo;&ldo;嗯。&rdo;四爷出了门，苏培盛一边叫人提灯笼跟上，一边叫来张德胜：&ldo;叫人准备好热水，等主子爷回来用。&rdo;张德胜跟着他小跑了一段路，问：&ldo;师傅，这夜宵……&rdo;苏培盛小声骂道：&ldo;这都往李主子那边去了，你说夜宵在哪儿用？个不长脑子的！&rdo;张德胜点头哈腰：&ldo;是，是。&rdo;他站住脚恭送苏培盛离开，回身就喝斥其他人：&ldo;去，叫膳房盯着热水，等主子爷回来就要使。&rdo;一个小太监提醒他：&ldo;张哥哥，是不是要去给刘爷爷说一声？主子爷的夜宵等李主子那边叫了再送啊？&rdo;张德胜嘬了下牙，道：&ldo;得了，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rdo;膳房里现在正是干得热火朝天。大小主子们都回来了，在外头辛苦一天，泡脚的、洗漱的、想用点什么的，都指着他们呢。张德胜过来时，刘太监正在灶间里，身边人来人往。屠太监一走，前院膳房算是真真正正归他一个了。以前有屠太监在，大家好歹还有另一个灶门可以添添柴，现在不用麻烦了，刘宝泉一枝独秀。这叫张德胜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从七八岁起就在苏培盛跟前做孙子，从一开始喊他哥哥，到现在喊师傅，说起来也是打小侍候主子爷的。可刘太监这个半中间过来侍候的都一步登天了，他上头可还有苏培盛呢。熬到苏培盛下台，他估计也差不多真是&lso;爷爷&rso;了。何况他也就在苏培盛面前奉承，是他的小徒弟不假，可主子爷没把他当个人看啊。主子爷眼里，有他师傅，有张保，就是没他啊。张德胜心里酸得跟喝了一瓮老陈醋似的，站在灶间门口等着。刘太监出来，他赶紧打了个千，堆了满脸的笑道：&ldo;刘爷爷好，您老这是忙着呢？我师傅叫我来跟您言语一声，主子爷去瞧咱们李主子了，这夜宵就等东小院那边叫了，您再给送去就得。&rdo;刘太监慈爱顺手拿了两个刚出笼的红豆包给他，道：&ldo;好孩子，倒是辛苦你这么冷的天还记着来给我说一声，你师傅调|教得好啊。拿着甜甜嘴。&rdo;刘太监那手是连灶膛都敢摸的，手皮扛烫，张德胜接了这两个红豆包，烫得他直抽冷气，两只手捧着颠着回了茶房赶紧放到茶盘里，再看手心都烫红了，他边吹边骂：&ldo;这老混蛋是拿我出气啊，有本事你找正主去啊！&rdo;茶房的小太监殷勤道：&ldo;张哥哥，要不我去掰个屋檐下的冰溜子给你？&rdo;张德胜骂道：&ldo;还不快去！&rdo;小太监麻利的去，乐颠颠的回，冻的手都红了捧着三个大冰溜子不说，贴心贴肺的围着张德胜转，一口一个哥哥，总算把张德胜的毛给摸顺了。张德胜美了，露出个笑问他：&ldo;你小子倒机灵，叫个什么名？回头哥哥提拔你。&rdo;小太监笑眯了一双眼：&ldo;小的王以诚，有个哥哥叫王朝卿，也是咱们前院侍候的，就是在主子爷书房里专管裁纸的那个。&rdo;张德胜有点印象，再看小太监，与那王朝卿还真有点像，乐道：&ldo;是亲哥不是？你们这哥俩儿都切了，你们家这香火不要了啊？&rdo;王以诚笑起来特诚恳，道：&ldo;爹娘都死光了，我们哥俩连口吃的都挣不上，哪管着着香火？&rdo;张德胜见这王氏兄弟两个比他还倒霉，心里就舒坦多了，他也不白受王以诚的殷勤，道：&ldo;别说哥哥不照顾你，一会儿给东小院送夜宵，你跟着去。&rdo;王以诚乐得都快不知什么好了，从怀里掏出荷包倒出里面的碎银子，数了数，一咬牙全都给了张德胜。张德胜看见碎银块就勾在眼里拔不出来了，比起主子赏的，他更喜欢小太监们的孝敬。这怎么着也显得他有身份不是？接了王以诚的银子，他满足的又提点了他一句：&ldo;你小子不常往后面去，哥哥再教你一句：这东小院的李主子，那是这个。&rdo;他竖起个大拇指，&ldo;你要能常在她跟前转转，那好处可比在这茶房里侍候强！&rdo;外面没事，张德胜就在茶房里听王以诚奉承。王以诚口舌甜滑，把他捧得飘飘欲仙。过了会儿，外头来了人，叫张德胜：&ldo;张哥哥，东小院的人来叫膳了，您看……&rdo;王以诚立刻两眼放光了，张德胜呵呵起身，拍了他一把：&ldo;走吧，小子。&rdo;到了外头，膳房的人早把膳盒准备好了。四个提盒，两个提盒里放着小炭炉，上面各摆着一个西瓜般大，大肚子小口的瓦罐。罐封了口，上面只留了一个几个出气的孔，往外扑扑喷着热气。刘太监的高徒小路子道：&ldo;炭只加了半块，防着这一路汤变冷。到了东小院放茶炉上热热，看滚了就能上桌了。&rdo;张德胜点头，小路子瞧着紧紧几乎要贴在他身后的王以诚，乐道：&ldo;张哥哥，这是哪儿的人啊？怎么跟金鱼屎似的粘着你？&rdo;王以诚脸皮厚，就像小路子跟他开玩笑似的还乐呵呵的。张德胜笑骂了句：&ldo;你小子嘴可真脏！&rdo;苏培盛和刘宝泉不对付，可张德胜与小路子却是同病相怜，都是上头有个师傅要侍候着，出去是爷，回来就是孙子。两人偶尔坐一块喝个小酒，骂骂师傅，都挺自在。小路子觉得王以诚是个人才，这就路哥哥的叫上了。张德胜还要看摊，叫王以诚和另一个书房的太监跟着，东小院的赵全保，再加上膳房的小路子，三拨人一起盯着这四个膳盒，把膳给提到东小院去。头回踏进东小院，王以诚不敢抬头四处瞎看。地上的雪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堆了一个巨大的雪雕公鸡，足有一人高。旁边还有小太监在往上轻轻的浇水，好把它冻住。东西厢房都点着灯，里面人影重重，依稀能听见说话声。前方正屋连旁边的侧间也都亮着灯，赵全保一瞧就放轻了脚。茶房那边掀帘子探出个头来冲他们招手，赵全保就带头往那边去。茶房人把帘子挑高好让他们进来，小路子把膳盒里的饭菜都端出来，小声道：&ldo;都放了小炭炉，菜都不会冷，姐姐试试？&rdo;玉烟笑道：&ldo;你个猴，就会为难人，哪能叫我试？&rdo;说着在来人中扫了一眼，见有个眼生的王以诚，就特意冲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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