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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崇山在h市的火车站见到了葛钦舟。男人穿着不太讲究的外套，头发长过了耳根，他倚在一根柱子上抽烟，不急不缓地抽着，偶尔朝站台的方向投来一眼。十几年了，他们都老了……崇山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男人几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ldo;几点到，来接你。&rdo;还是那么惜字如金，毫不废话。葛钦舟看见了站在出站口发呆的崇山，直起身朝他走了过来，那一瞬，崇山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只有一臂，崇山尴尬地想说点什么，却被葛钦舟抢了话头：&ldo;吃饭了么？&rdo;现在下午三点半，吃个屁饭！崇山默默吐着槽，心情也轻松了一点。&ldo;想吃点什么？西湖醋鱼还是荷叶粉蒸肉？&rdo;男人一边领着他往外走，一边自顾自地说着。&ldo;我晚点就回去。&rdo;崇山道。葛钦舟没回他这句话，只是忽然停在一排电动车前，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钥匙。&ldo;额、你、你开电动车？&rdo;崇山愣了一下。葛钦舟挑眉，&ldo;怎么了？&rdo;崇山的眼皮跳了起来，果然，眼前的男人拍了拍后座，自然道：&ldo;上来。&rdo;&ldo;……&rdo;崇山抚额，&ldo;你说目的地，我打车去吧。&rdo;葛钦舟看了他一会儿，眼前的人衣冠楚楚，精致的衬衫和风衣，擦得发亮的皮鞋，坐电动车确实不适合，但是……他忽然勾起嘴角笑了：&ldo;我说，你不是有事来找我的么？&rdo;十分钟后，两个男人坐在一辆被人艺术加工过的彩色电动车上，在h市的大街上飞驰……下车的时候，崇山觉得自己十几年的脸都丢在这一刻了！至于十几年以前，呵呵……貌似也是丢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想到这一点，崇山就想一脚踹过去，暴揍这个男人一顿，然后拂袖而去！&ldo;杵在那儿干啥，快进来啊！&rdo;葛钦舟停好车，招呼了他一声。崇山黑着脸跟上，走过歪歪斜斜的弄堂，周围看上去像是居民楼，一直走到底，眼前出现了一座仅容一人走的钢架楼梯，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张手工绘制而成的海报‐‐轻舟画室。看到前面两个字，崇山的眼角又抽搐起来。两人走了上去，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着很危险，接着到了二楼的露天走廊，男人随手推开了一扇门，里面冒出一阵暖烘烘的热气，还有窸窸窣窣的人声。崇山进去后，发现里头竟然是一间画室！画室里约莫坐了七八个学生，最小的估计都不足十岁，孩子们见到有陌生人后，一脸新鲜地扭头看了过来。&ldo;来来来，都过来认识一下。&rdo;葛钦舟招呼他们，&ldo;这个是崇老师，是国立美术学院的副教授。&rdo;&ldo;哇～～～&rdo;&ldo;哇～～～～&rdo;&ldo;哇哦～～～～&rdo;学生们一阵惊叹，呼啦一下把崇山围住了，崇山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挨个儿跟他们打招呼，被几个孩子沾满颜料的手东摸摸西碰碰。&ldo;啪！&rdo;葛钦舟眼疾手快地拍开某个学生的爪子，&ldo;只许看，不许摸。&rdo;学生们一下子都松开了手，退开一步，一脸委屈又渴望的表情。崇山：&ldo;……&rdo;有学生问：&ldo;葛老师，崇老师是你的谁啊，你怎么认识他的呀？&rdo;葛钦舟笑道：&ldo;这是葛老师以前读书时的……咳，同学。&rdo;崇山听葛钦舟说完，刀子般的视线才收回去。又一学生撇嘴道：&ldo;葛老师骗人，崇老师是副教授，为什么你不是？你是不是成绩不好？&rdo;葛钦舟正想为自己辩白，却听边上的崇山笑出声来，他把话咽回肚子，愣愣地盯着崇山看了一会儿，也笑了。葛钦舟的背景崇山被孩子们簇拥着问东问西，一时手足无措。这几年他接触的学生都是成年人，唯一一个官鸿泽也年少老成，稳重得不像话。&ldo;崇老师来帮我看看画！&rdo;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开朗女孩把崇山拉到画板前，一脸期待地问，&ldo;我这样能考上国立美术学院吗？&rdo;画板上的画让人眼前一亮，虽然笔力不是很足，但一点没有为考试培训开设的画室里那种教条式的、刻板的画风。&ldo;唔，很不错呢！&rdo;崇山鼓励道，&ldo;好好加油吧，这样下去，肯定能考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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