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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3页）

&esp;&esp;“你妈妈——”方正邺意会到。

&esp;&esp;“不是，”方清漪纠正，“我妈妈是你结婚证上的配偶，你没有结婚，所以我没有妈妈。所以，爸爸，把我生下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esp;&esp;她执拗地纠正。

&esp;&esp;方正邺脸色复杂，深知自己无法劝动自己的女儿——她有成熟的思想，有周全的逻辑，独立的人格，他不应该也不可以否定她对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里的人事的认知。

&esp;&esp;如果是错误的认知，他会循循善诱，引导她走向正途。

&esp;&esp;然而他不认为她是错的。

&esp;&esp;不是把她生下来的人就可以称之为母亲的，母亲不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种责任。

&esp;&esp;“你真的想知道吗？”方正邺胸口积郁，语气沉闷。

&esp;&esp;“嗯。”方清漪说，“你不告诉我，我也会去问外婆的。爸爸，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件事，我一直以来都觉得，我有您和外婆就够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不是我的爸爸，我不是你的女儿。

&esp;&esp;后半句话，她说不出口。

&esp;&esp;她不想知道她的生父是谁，因为在她眼里，只承认方正邺这个父亲。

&esp;&esp;“她……”方正邺手指动了动，掏出手机，在屏幕里划拉着，然后，把手机递给她，“你见过她的。”

&esp;&esp;方清漪看清了正貌。

&esp;&esp;是那个幼小时期的方清漪，曾拉着方正邺的衣角，小声说：“爸爸，这个阿姨好漂亮。”——的阿姨。

&esp;&esp;是那个记得她每个生日，会在她每次生日时送她生日礼物的阿姨。

&esp;&esp;是每次她来家里，方正邺都会开心很久很久的，漂亮单身女人。

&esp;&esp;是，陈芝荷。

&esp;&esp;方清漪拿手机的手轻颤，又用力的指骨泛白。

&esp;&esp;……猜中了啊。

&esp;&esp;她真的很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高智商，一猜即中。

&esp;&esp;“你为什么不和她结婚？”她问。

&esp;&esp;换来方正邺一丝苦笑：“她不喜欢我。”

&esp;&esp;方清漪说：“你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了。”

&esp;&esp;方正邺说：“是我心甘情愿，我没想过回报——不对，我想过回报的，我想有一个漂亮乖巧的女儿。”

&esp;&esp;方清漪眼里晕上一层湿意，“爸爸……”

&esp;&esp;方正邺站起身，走到方清漪面前，“怎么哭了？哭什么，我的宝贝女儿，爸爸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你抚养成人，养成最漂亮最优秀的孩子，让所有人都羡慕我有这么好的福气。”

&esp;&esp;方清漪泪意蹒跚。

&esp;&esp;“不过就算你不优秀，爸爸也会把你当作我的骄傲的，爸爸有你，就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方正邺突然伸开手，“抱抱爸爸，好吗？清漪，你还愿意让我当你的爸爸吗？”

&esp;&esp;方清漪一头钻进方正邺的怀里。

&esp;&esp;她不言不语，只用实际行动表示。

&esp;&esp;方正邺摸着她的后脑勺，眼底也沾有湿潮。

&esp;&esp;“没关系的，爸爸永远都是你的爸爸，爸爸永远都爱你，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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