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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季澜怕她晕倒过去，她脸色苍白得可怕，手紧紧攥住车门，因为太用力，纤细的手指关节处泛白，他十分担心地叫了声：&ldo;四夫人。&rdo;她的声音发抖：&ldo;信之和孩子到底怎么了？&rdo;吴季澜不敢说实话，说：&ldo;受了伤，现在在医院里。&rdo;------------尾声（2）------------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进了医院，下车时一个趔趄，几乎被绊倒，幸得吴季澜扶了她一把。她全身都在发抖，程允之站在门外，脸色灰败，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见到她，微微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目光已经越过他，看到后面的病c黄。孩子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小脸上全是鲜血，她慢慢地走近，拿发抖的手去拭着，血已经慢慢凝固，兜兜嘴角微翘，仿佛是平日睡着了的模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惟恐惊醒了女儿：&ldo;孩子，妈妈回来了。&rdo;她将女儿抱起来，紧紧地搂入怀中：&ldo;妈妈回来了。&rdo;她的目光呆滞，可是声音温柔得像水一样，信之也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西服让血迹浸得透了，熟悉的眉目那样安详，她死死地箍着女儿冰冷的身躯：&ldo;好孩子，爹地也睡着了，你别哭，吵醒了他。&rdo;她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信之的脸庞，程允之再也忍耐不住，&ldo;啪&rdo;一声重重掴了她一掌：&ldo;滚开！&rdo;她整个人都跌开去，仍旧只是紧紧地搂着女儿，程允之全身颤抖，指着她：&ldo;是你！就是因为你！哈哈，车祸！哈哈！&rdo;他笑得比哭还难听：&ldo;慕容沣的情报二处，什么样的车祸造不出来，就是因为你！&rdo;静琬半张脸上火辣辣的，但她根本不觉得疼，抱着孩子慢慢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吴季澜骇异万分地看着她，见她眼底凄寒刻骨，竟不敢拦阻。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她解下斗篷裹住孩子，柔声说：&ldo;好孩子，下雨了，妈妈不会叫你淋着雨。&rdo;司机见她抱着孩子出来，问：&ldo;小小姐怎么样？&rdo;她&ldo;嗯&rdo;了一声，说：&ldo;小小姐睡着了。&rdo;司机听她这样说，于是又问：&ldo;那四少爷还好吗？&rdo;静琬又&ldo;嗯&rdo;了一声，说：&ldo;你送我们去一个地方。&rdo;路很远，走了许久许久，街上稀疏无人，偶然才见一部车驶过，一盏一盏的路灯从车窗外跳过，瞬息明亮，渐渐暗去。她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还是很小很小的一个婴儿。她仍旧记得女儿的第一声啼哭，她在精疲力竭里看到粉团似的小脸，她以为，那会是她一生永久的幸福。大门外有岗哨，看到车子停下，立刻示意不得停车。她自顾自推开车门，抱着女儿下车。大门口两盏灯照得亮如白昼，她发上的雨珠莹亮如星。冷冷的风吹起她旗袍的下摆，她凌乱的长发在风中翻飞。她问：&ldo;慕容沣呢？&rdo;岗哨正待要发作，门内号房当值的侍从官已经认出她来，连忙叫人打电话，自己迎出来：&ldo;尹小姐。&rdo;她的目光空洞，仿佛没有看到任何人：&ldo;慕容沣呢？&rdo;侍从官道：&ldo;总司令病得很厉害，医生说是肺炎。&rdo;她的声音里带着透骨的寒意：&ldo;慕容沣呢？&rdo;那侍从官无可奈何，只得道：&ldo;请尹小姐等一等。&rdo;温中熙已经接到电话，极快地就走出来，见着她的样子，吓了一跳：&ldo;尹小姐。&rdo;&ldo;慕容沣呢？&rdo;温中熙道：&ldo;总司令不在这里。&rdo;静琬&ldo;哦&rdo;了一声，忽然嫣然一笑，她本来如疯如癫，这一笑却明媚鲜妍，说不出的美丽动人。温中熙失神的一刹那，她已经径直往内闯去。温中熙拦阻不及，紧追上两步：&ldo;尹小姐！尹小姐！&rdo;一路进来，都是很旧的青砖地，那院子天井里，疏疏种着一树梅花，一树海棠。绿叶成荫，蔽着一角屋舍。走廊之下摆了许多花盆，月洞门的两侧一对半旧的石鼓，上头花纹依稀可见……她神色恍惚，跌跌撞撞越走越快。温中熙焦急万分：&ldo;尹小姐，你若再往前，恕我无礼了。&rdo;静琬微微一笑：&ldo;姓温的，你试一试动我一根头发，我管叫你们总司令剥掉你的皮。&rdo;温中熙略一迟疑，她已经闯进了月洞门内：&ldo;慕容沣！你给我出来！慕容沣……&rdo;里院当值的侍从官猝不及防，只得两个人一左一右，将她拉住，她挣扎着扬声高叫：&ldo;慕容沣，慕容沣……&rdo;凄厉的声音回荡在院中，慕容沣虽然隔了数重院落，隐约听见，顿时霍然坐起，脱口叫了声：&ldo;静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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