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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第1页）

&esp;&esp;另一边，曲燎原一整天浑浑噩噩，没有好好复习，课间强拉着别的同学一起玩，下课还要找人一起吃饭，李超几次找他想换回座位，他都赖着不肯回去。

&esp;&esp;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野。

&esp;&esp;昨晚的争吵，虽然是宋野先拿“分开”来威胁他，但最后的结果无异于是他自己提出了“分手”。

&esp;&esp;宋野那么聪明，长得又好，将来从清华毕业，那就是国之栋梁。

&esp;&esp;他算什么？普通智商，普通长相，不聪明，还不够努力，只是占了从小认识的便宜，早早地和宋野谈起了恋爱，宋野还一路带他披荆斩棘，让他有了今天的优异成绩。

&esp;&esp;他理应对宋野感恩戴德，一辈子都对宋野言听计从，就像爸爸对妈妈那样。他们可以组建一个家庭，好好地，幸福快乐地永远在一起。

&esp;&esp;这一切都被他自己搞砸了。他就不该喜欢军警制服，不该动想考公安院校的心思，更不该去乱搜索、乱打听。

&esp;&esp;为什么不忍住？根本什么都不懂，还老是爱没有根据地瞎想，从小就这样，爸爸妈妈和宋野都说过他多少次了，为什么不长记性？

&esp;&esp;他应该去找宋野道歉，求宋野原谅他，和好以后，认真复习，争取裸分也能超过北大光华的录取线。

&esp;&esp;去啊，快去啊，怎么还不去？

&esp;&esp;他始终还是有点不甘心。

&esp;&esp;不是因为要向宋野低头，他不怯这个，而是要他从此放弃什么的不甘心。

&esp;&esp;晚自习课间，他不想在教室里待着，和宋野离得这么近又不能靠近，这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

&esp;&esp;他到平行班所在的教学楼上，去找了好友康明说话。

&esp;&esp;康明从教室里出来，一见就问他：“听说你和你哥吵架了？怎么回事？”

&esp;&esp;曲燎原吃惊道：“你听谁说的？”

&esp;&esp;康明道：“好几个人跟我说了，你俩天天像被502粘在一起一样，今天怎么脱胶了？”

&esp;&esp;曲燎原：“……”

&esp;&esp;“到底怎么了？”康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教室门前的围栏上，也不害怕从五楼栽下楼去，说，“跟小明哥哥讲讲。”

&esp;&esp;“也没什么。”曲燎原没办法讲，郁闷地问，“小明，你想过大学要学什么专业吗？”

&esp;&esp;康明道：“我想学新闻，当记者。”

&esp;&esp;“没看出来，你还有新闻理想。”曲燎原完全没想到。

&esp;&esp;康明笑道：“才不是，我的理想是去当体育记者，这辈子是当不了职业篮球运动员了，将来能去报道cba、nba也行。”

&esp;&esp;他中考前就想当体育特长生，但是因为文化成绩比较好，超了一中录取分数线三十多分，家里寄希望于他将来能上一个热门专业，有个好工作，强烈反对他学体育。

&esp;&esp;他说：“我现在这是曲线救国，未来总有一天，我会出现在中央五套的直播现场，你等着看吧。”

&esp;&esp;曲燎原有点替他遗憾，但又有点难以言说的羡慕，道：“小明，加油。”

&esp;&esp;“我是想考中传，就是分数还有点悬，你这分数，匀我点就好了，哈哈哈。”康明开了玩笑，又问，“燎原，你想学什么？没偷偷有个什么理想？”

&esp;&esp;曲燎原突然间便涨红了脸，他有理想吗？那个……算是吗？

&esp;&esp;康明也没追问，问他：“几点了？别误了最后一节课，你回实验楼还挺远的。”

&esp;&esp;他抬了手腕看手表上时间，康明手套和“失恋”

&esp;&esp;曲燎原拿了钱回去前面投币，司机开着车，瞥了他一眼，大约是觉得这小孩有意思，还对他笑了一下。

&esp;&esp;但等他再回来，宋野就不想刚才那样看他了，把头别到了另一边。

&esp;&esp;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地站在旁边。

&esp;&esp;今天天气不好，早上起床就嗖嗖地刮着风，天气预报本来说是晴天的，可到了这会儿中午，也没有露出太阳，车窗外灰蒙蒙一片，这趟公交车既老且旧，没开暖气，随着开车刹车而一摇一晃，车里还很冷。人的心情也随之加倍地感到压抑。

&esp;&esp;两人抓着同一根扶杆，宋野戴了黑色的毛线手套，曲燎原忘了戴，可能是把手套落在了宿舍里，他自己也不记得了。他的手套和宋野的是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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