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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节（第1页）

&esp;&esp;如果不是这样，他可能永远没机会明白，更无从建立起现在这样的信心。

&esp;&esp;他会永远想把曲燎原抓在自己手里，一时一刻也不能放开，他自己会不会疲累暂且另说，被抓着的曲燎原总有一天会累的。

&esp;&esp;曲燎原打完电话，才觉得宿舍里冷得冰窖一样，舍友们也都没回来，楼道里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esp;&esp;他在宿舍群里问舍友们几时回来，舍友们七嘴八舌地告诉他，大家都在附近网吧打游戏，网吧特别暖和，还叫他一起去。他就哆哆嗦嗦锁了门，迎着大雪一路跑去网吧和大家会和。

&esp;&esp;打游戏的时候，他怕手机在椅背的外套里被人摸走，拿出来放在鼠标旁边，有短信进来的时候，尚扬看见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蓝天白云的新照片，随口问了句：“换锁屏了？”

&esp;&esp;没有商量过，宋野的屏保壁纸换成了那一张初雪。

&esp;&esp;这场雪正式叩开了冬天的大门，转眼间就进了十二月，离港大放寒假越来越近。

&esp;&esp;曲燎原在日历上标出了宋野期末考的日子、放假的日子以及订好机票回来的日子，觉得十二月是个充满了希望的月份。

&esp;&esp;他离期末考试还有段时间，除了日常上课和训练，还在专心复习雅思，他自己觉得还不太行，宋野让他今年就报名试考一次，当是做练习，也能熟悉熟悉考试氛围。

&esp;&esp;舍友们到他看报名资料时才知道他是要考雅思……先前都以为他是在准备四级。

&esp;&esp;这事传到了中队长那里，还找他谈了一次话。

&esp;&esp;炫富和后悔药

&esp;&esp;曲燎原在中队长办公室外面喊“报告”的时候，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esp;&esp;他们中队长张罗平时就凶得很，隔壁其他区队的队长还能看到笑脸，偶尔和学生之间开开玩笑，张罗队长是绝对不会那样的，几乎就没见他笑过，成天都拉着一张严肃脸，治安区队全班二十几个人，除了唯一的女生没有被他体罚过，其他人都被他程度不同地收拾过，重则负重五公里，轻则军姿半小时，那位没被体罚过的女生也不止一次被他当众批评，哭过好几次。

&esp;&esp;“青面獠牙张罗汉”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esp;&esp;而曲燎原被张罗不喜更是众所周知的事。

&esp;&esp;从开学报到kg和knight

&esp;&esp;宋野的这颗“后悔药”，不是今天才突发奇想，而是早在大半年前就已经深埋在了心里，只是没有和曲燎原明说而已。

&esp;&esp;他不说，是怕我会有心理负担，他希望我按照自己的心意，向前走。

&esp;&esp;曲燎原这样反复想着。

&esp;&esp;半夜里，年轻男生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esp;&esp;“燎原？”尚扬伸手过来，摸到邻床曲燎原的头，拍皮球一样拍了拍，问，“做噩梦了吗？”

&esp;&esp;“没有。”曲燎原把他的手扔了回来。

&esp;&esp;“没有？我怎么听你像是哭鼻子呢？”尚扬把自己的被子掖好，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

&esp;&esp;“你听错了。”曲燎原道，“不赶快睡，等吹哨你起不来，小心罗汉又踹你。”

&esp;&esp;等尚扬发出轻鼾，曲燎原才用被角抹了抹眼睛。

&esp;&esp;这个漆黑漫长的冬日黑夜，他被回忆里许许多多不被注意的细节所震撼，惊觉自己一直以来根本没有明白过宋野的苦心，才会在做出人生抉择的时候，几乎完全没有考虑过，宋野有可能会为了他的任性而付出什么。

&esp;&esp;即使几个月后的现在，他仍然喜欢着他作为警校生的这身制服，向往着未来可能会从事的特殊职业，但谈到对所学专业的热情，以及校园生活的适应和融入，这几个方面，远在港大的宋野是比他做得更好的，至少宋野不会被身边的同学误解，也没和老师发生任何的龃龉，从平时宋野事无巨细的分享里，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宋野在学习自动化专业的各项课程上得心应手，在所处的作业小组里也俨然是核心地位。

&esp;&esp;这种背景之下，在听他说可能暴露了性取向，考虑到这可能会对他的大学生活有负面影响时，宋野还是马上就提出了要陪他退学，回去复读，明年换一所大学来读，仿佛港大全奖、整整一年的宝贵时间，全都如同儿戏一般。

&esp;&esp;然而宋野这人，是曲燎原认识甚至听过的所有同龄人里，对人生的规划是最清楚的那一个。谁都有可能游戏人生，宋野绝不会，一刻也不可能。

&esp;&esp;这是曲燎原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在宋野面前，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esp;&esp;宋野可能准备了刀剑斧钺十八般武器，随时能在生活痛吻他们的时候，可以陪曲燎原去面对，替他抵御，带领他战胜一切，哪怕是孤注一掷。

&esp;&esp;他又做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有，他就是在坐享其成，平白接受着宋野给与他的，无私到没有下限的理解和包容。

&esp;&esp;他为这个发现而感到羞愧，这羞愤折磨了他一整个夜晚。

&esp;&esp;早上六点，宋野起床，穿了身速干装备，出去跑步。

&esp;&esp;李兆基堂出门就是体育馆，有网球场，也有泳池，二村这边是运动最方便的港大舍堂。宋野不太去打网球，因为打网球总是需要或多或少的cial，偶尔他会选人少的时候去游泳，日常还是用长跑来做主要锻炼项目，早上会一直跑到两公里外的海边，再慢跑回来，下学期想找一个靠谱的散打教室上课……如果明年还来的话。

&esp;&esp;昨天他向曲燎原提出退学复读，也做好了从头再来的准备。尽管曲燎原当时就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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