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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节（第1页）

&esp;&esp;“才不会！”曲燎原噌一下站起来，话出了口又觉得还没有很充足的底气，改口道，“如果他真的赶你，我就和你一起走，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esp;&esp;宋野歪着头看他，确认一般问：“真的？不管去哪儿，你都跟我在一起？”

&esp;&esp;曲燎原严肃道：“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能离得开你？”

&esp;&esp;宋野眼睛睁大了些，等他把话说完。

&esp;&esp;“我不能，”曲燎原道，“你也不能，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esp;&esp;宋野一下笑了，说：“你说的对。那你还怕什么？”

&esp;&esp;曲燎原琢磨了琢磨，道：“我不怕。”

&esp;&esp;“我也不怕。”宋野道，“我们什么都不必害怕，任何困难都不能让我们分开。”

&esp;&esp;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完全不再把自己放在曲家父母的对立面，想到对家里出柜的难度时，也不再有小时候那样的想法，出柜被阻就要带曲燎原远走高飞，他现在完全不会再那样想。

&esp;&esp;一生中值得珍惜的人，绝不是只有爱人。值得被珍视的爱，也绝不是只有爱情。

&esp;&esp;小小的、年少的曲燎原，曾经无数次说过，要保护他。他一直不懂，心里还曾对这孩童式的发言颇为不屑。但在曲燎原对他伸出手，带他回家那一天，曲燎原就像一只还没长大的小鹰，努力地把他护在了自己还来不及丰满的稚嫩羽翼之下，在旧的土壤之上，予他新的希望。

&esp;&esp;现在到他，他一样有必须担负的义务与责任，去替曲燎原保护生命里其他重要的人和爱。

&esp;&esp;港大一应事宜处理完毕，收拾好行李，全家人返程回去。

&esp;&esp;到了家后，高秀月去亲戚家里送在香港代买的东西，让曲燎原开车送她。

&esp;&esp;得以和曲大江独处的同盟和改口费

&esp;&esp;曲大江在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两个男孩的相处，不太一般。

&esp;&esp;宋野自称高中就早恋有了女朋友，但是大学这四年里寒暑假回家来，他从没单独出门去“约会”过，五月初夏放了暑假必定在北京待到曲燎原也放假了才一起回来，寒假他早早就开学，等他走了以后曲燎原在家里魂不守舍，春节也过得没有喜庆样子，可是一说收拾东西去香港看他，曲燎原立刻就生龙活虎了。

&esp;&esp;谁不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只要稍加留心就能看出不少蛛丝马迹来。

&esp;&esp;并且早在高三时，曲燎原就已经当面对爸爸承认过，自己也有了喜欢的人。

&esp;&esp;“你妈还当你是几岁小孩，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她思想也简单，轻易联想不到你们这种……”曲大江停顿了一下，才说，“你们这种事。”

&esp;&esp;孩子们性取向的那个名词，还是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esp;&esp;他坐在收银台里，拿着干抹布，为了掩饰复杂心情而不停擦着台面，说：“我们这代人见识少，懂得也少，这种事以前只听别人说过，还都是当花边新闻瞎说的，哪见过真的？你妈要是知道了，非得被吓出个好歹来。你们年轻人也是，都这样了，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这回在香港，你俩还？你自己说说，小时候你不写作业、不背课文、大中午不睡觉偷跑出去玩，我替你圆，现在还得替你圆这个？这都叫什么事？”

&esp;&esp;曲燎原低着头站在货架边，一阵尴尬，又一阵羞愧。

&esp;&esp;曲大江把抹布丢在一旁，连声叹气。

&esp;&esp;“爸，对不起。”曲燎原道。

&esp;&esp;“你要是真心觉得对不起我跟你妈，以后就别这样，回去就跟宋野说清楚，你以后不跟他一起胡闹了。”曲大江赌气一般的口吻道。

&esp;&esp;“不是胡闹。”曲燎原很小声地说，“我说对不起你和我妈，是真心的，对小野，我也是真心的。”

&esp;&esp;曲大江不爽道：“有屁用？有屁用！能结婚？能生孩子？以后老了怎么办？还真心？有屁用！！！”

&esp;&esp;他怒气冲冲，说话也不算好听。

&esp;&esp;曲燎原心里却是既心酸又感动的，他能明确感受到爸爸极度的失望和难过，可是爸爸依然没有对他与宋野的这段感情使用任何一个羞辱或歧视的字眼。

&esp;&esp;“爸爸，”他说，“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我保证不跑，也不躲。”

&esp;&esp;曲大江道：“挨打你就能改了？”

&esp;&esp;“不能。”曲燎原道，“犯错才能说改，我们这……这不能说是犯错。”

&esp;&esp;曲大江冷笑道：“宋野说这不是病，你又说不是犯错，我看你们就是两个越上学越古怪的小兔崽子，早知道要这么着，中学那会儿你想当兵，你爹我就一脚把你踹到部队去，看你现在还能翻出什么花儿、作出什么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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