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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她一鼓作气：&ldo;你为难我不愿意送我回家的时候，是他在红叶会馆给我开了房间，我想当面感谢他，所以去工作室找了童桐姐，用你的手机给他发了短信，他回短信说病了，在家里休息，我就带了汤去看他。&rdo;我说：&ldo;你让他误认为是我发的短信？&rdo;她强撑：&ldo;那又怎么样，他看到是我还是给我开了门！&rdo;她作势要哭，语声中却隐含得意，脸上也没有半分痛苦恐惧，那种陈述更像是炫耀：&ldo;房间很黑……我反抗过也哭过，可他大概是糊涂了也可能是他本来就……他没有放开我。后来他开给我支票补偿，我虽然平时表现得是挺有个性，但我绝不是那种女生。&rdo;她斩钉截铁：&ldo;我才十九岁，是他欺负我，他要对我负责！&rdo;会客厅里一时静极，只余古董钟的嘀嗒慢行声。时间在有节奏地流淌。我说：&ldo;完了？&rdo;她小心地偏头分辨我的神色，有点儿疑惑，不确定地点头。我说：&ldo;哦。&rdo;她有些慌神，含糊问我：&ldo;你、你不相信？&rdo;我说：&ldo;不相信。&rdo;她咬住嘴唇，过了三秒，她说：&ldo;我没有撒谎，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就为了诬陷聂亦。&rdo;我说：&ldo;别谦虚，你干得出来。&rdo;她嘴唇颤动，霍地站起来大声道：&ldo;你是嫉妒我，嫉妒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嫉妒我和聂亦……&rdo;装冰水的玻璃杯&ldo;啪&rdo;的一声和玻璃桌面亲密接触，声量大得我自个儿太阳穴都疼。杯子碎成几块，一桌子的水，用人赶紧过来收拾，我擦干手上的水渍问芮静：&ldo;你刚说什么来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rdo;她面色惊恐，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一下子就要跌进身后沙发里，被表姨妈眼明手快半起身一把扶住。我说：&ldo;聂亦什么也没做，你们让他负什么责？&rdo;表姨妈脸色铁青：&ldo;郑丹墀，你养出来的好女儿，支票还搁在桌子上呢，也能红口白牙颠倒黑白，一句话将自个儿未婚夫择个干净？急不可待要嫁进聂家当少奶奶了？我女儿还没死呢，我女儿在一天，她就别想顺利嫁进聂家！聂亦既然有胆子欺负我女儿，还想着撇开我女儿娶别人？没门儿，除了我女儿，他聂亦谁也别想娶！&rdo;聂太太一脸不可置信：&ldo;你女儿，嫁进我们聂家？&rdo;我妈就淡定很多。表姨妈年轻时自负貌美，一心想要嫁入豪门，最终却未能如愿，一直引以为憾，至今意难平。生下两个女儿后，平生志愿就是将二女次第嫁给显贵，听说芮静和聂亦搭上关系，有这样的举动其实不难理解。我揉着太阳穴跟她说：&ldo;表姨妈，您别跟我妈发作，我妈生性善良又是个文人，您这么容易吓着她，您有什么不满直接教训我。&rdo;表姨妈眯着眼睛看我：&ldo;那好，你做得了主，你就给你妹妹一个交代。你管不住自己的未婚夫让他欺负了你妹妹，让你妹妹下半辈子没法儿做人，你但凡有点儿良心就该把未婚夫让出来！&rdo;我说：&ldo;这个有难度。&rdo;她火道：&ldo;什么叫有难度？&rdo;又突然冷笑：&ldo;你妹妹跟你当年的性质可不一样，你是主动勾引你老师。&rdo;我妈立刻抬头：&ldo;冯韵芳！&rdo;表姨妈扬扬自得：&ldo;非非，你是破坏了你老师的家庭，你老师不娶你那很正常，可你妹妹是被你未婚夫给欺负了，她可没求着聂亦来怎么着她，聂亦当然要娶她！&rdo;聂太太错愕地看我。表姨妈看向聂太，半掩口道：&ldo;欸？我是不是说漏了什么话？这事敢情聂太太还不知道啊？&rdo;她假笑：&ldo;你这未来媳妇儿可跟她妹妹不一样，看着挺单纯，实际上，啧啧啧。&rdo;我妈气得发抖，伸手拉我起来：&ldo;冯韵芳，我敬重姨丈为人正直诚恳，所以还认你们这房亲戚，叫你一声表姐。我们家没什么对不起你和你女儿，倒是你们欺人太甚，两家情分到此为止，从今往后我们聂家和你们芮家老死不相往来！&rdo;说完看向聂太：&ldo;我女儿从来清白做人，信不信她随便你们，这里也没什么用得上我们母女了，恕我们告辞！&rdo;我没想到我妈生那么大气，虽然在我看来事情还远没有了结，但我妈已经拎包准备走人了，我也就拎包站起来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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