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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3页）

&esp;&esp;施黛心里清楚得很，耐心为他介绍：“你看那边，是长安城里鼎鼎大名的醉香楼，菜色好吃，酒也很好喝。江公子去过吗？”

&esp;&esp;江白砚：“未曾。”

&esp;&esp;耳后传来施黛的笑：“我们这次破了大案子，大家都累坏了。不妨找个时间，一起去吃一顿吧？”

&esp;&esp;绝不能忘记庆功宴！

&esp;&esp;江白砚身法极快，如冷烟行于坊市之中。

&esp;&esp;一幕幕景象如画卷展开，又倏忽消失不见。

&esp;&esp;觑见不远处的一条长街，施黛来了兴致，语调轻快几分：“到西市了。”

&esp;&esp;入目所及，楼宇鳞次栉比，人潮熙熙攘攘，摊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esp;&esp;施黛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西市不如东市繁华，但有很多西域来的奇珍异宝——还有专由妖怪开的铺子！”

&esp;&esp;江白砚很给面子地应声：“妖怪？”

&esp;&esp;“我记得有家舞坊，是花妖开的。”

&esp;&esp;小腿晃悠两下，施黛道：“花妖跳起舞来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裙摆一绽，就有花瓣往外飞，花妖姐姐本尊也很漂亮，生意特别好。”

&esp;&esp;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还有西域人的幻术表演，各种妖物汇聚的杂技团和乐坊……江公子若是感兴趣，我以后带你去看看。”

&esp;&esp;夜风拂面，几缕发丝擦过他后颈，惹来不易察觉的痒。

&esp;&esp;说来奇怪，江白砚浑身上下都是伤，疼得麻木，习以为常。

&esp;&esp;疼痛本应尖锐而剧烈，不知为何，竟被这轻飘飘的痒意压上一头。

&esp;&esp;江白砚没拒绝：“有劳施小姐。”

&esp;&esp;他在镇厄司办过几十起案子，降伏过不计其数的妖邪，这是第一次，与某人这般走在回程的路上。

&esp;&esp;身旁不是悄无人声的肃肃冷风，也并非旁人或讨好或恐惧的讪笑，施黛向他提及的话题，居然只是长安城里好吃好玩的地方。

&esp;&esp;他觉得有些好笑，不经意地，心底生出一个念头：

&esp;&esp;她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热情？

&esp;&esp;答案不言而喻。

&esp;&esp;的确如此。

&esp;&esp;施黛待他不错，并非因为他是江白砚。

&esp;&esp;对任何一名好友、任何一个同僚，哪怕是街边偶然遇上的摊点老板，她都能笑脸相迎。

&esp;&esp;他的思绪忽然乱了几分，仿佛满池死水被夜风轻撩，破天荒地，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esp;&esp;穿过嘈杂喧闹的西市，是凤凰河。

&esp;&esp;歌舞升平，烟波画船，一星在水，素月流天。

&esp;&esp;许是月色太美，人间烟火竟被映照得柔软起来，叫人心生神往。

&esp;&esp;施黛看得连声惊叹，当江白砚跃上一艘画舫，突发奇想：“江公子。”

&esp;&esp;江白砚已快习惯她一声声的“江公子”，不咸不淡应道：“嗯？”

&esp;&esp;“你会那个吗？凌波微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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