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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第2页）

&esp;&esp;阴着脸的老妇人毫不客气地将她一把搡开：“不准哭，惊动了人来把你抓走，坐大牢、卖进窑子里，懂不懂？”

&esp;&esp;她短粗的手指往院外天边一捣：“那里就是窑子，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最下贱的女人都在那里，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这恶毒的话语如果放在平时，老妇人断然不敢如此放肆地说出口。但那时陆彧已然获罪身死，他布下的后手随着采莲司正使换了人，已经随之风流云散。像照影这样挑选出来秘密养育，预备下一步大棋的棋子们，反倒成了最棘手最难处置的鸡肋。

&esp;&esp;“嬷嬷……”院门当啷一声被摔上，小女孩吓得全身一颤，最终慢慢蹲了下来抱住自己，抽噎着抹眼泪，“我害怕，我害怕……”

&esp;&esp;“我害怕。”照影的眼泪终于从腮边滚落下来，“我不想死。”

&esp;&esp;

&esp;&esp;柔软光滑的绢布蘸着温酒，从雪白近乎毫无血色的肌肤上不轻不重擦过。

&esp;&esp;重重帘幕在寝殿中笼出一个小小的天地。永乐郡主端坐在屏风后，宫女双手捧起温酒沾湿的绢布，恭谨低垂着双目，退了出去。

&esp;&esp;明湘长长的睫羽垂落，郑王妃和邓夫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的肩头，热意从肌肤下蒸腾而起，但这并不是被人盯着而产生的感觉——锁骨下，淡红的色泽渐渐显现，勾勒出一朵盛放的睡莲轮廓，紧接着这轮廓的颜色越发浓郁，最终变成了一朵开到最盛时的睡莲。

&esp;&esp;明湘听见有人低低地抽冷气的声音，不知是郑王妃还是邓夫人。当她抬起眼时，对面的两人神色都一如寻常，很好的展现出了高门贵妇、宗室王妃应有的素质。

&esp;&esp;郑王妃缓缓起身，来到明湘身前。她抬手替明湘系上领口松开的扣子，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邓夫人，而后微笑道：“郡主，我与邓夫人出去复命了。”

&esp;&esp;她的话说的从容，然而在一个瞬间，郑王妃替她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动作，但那一刹那的惊异还是被明湘捕捉到了。

&esp;&esp;郑王妃与邓夫人退了出去，侍立在一旁的梅酝正要开口，明湘先一步道：“拿镜子来。”

&esp;&esp;梅酝递上来一面镜子，明湘一手拨开脑后的发丝，侧头对着镜中一瞥，果然在镜中瞥见自己颈后有一抹淡淡的红痕，像是人吮咬出来的。

&esp;&esp;怪不得郑王妃会惊异。

&esp;&esp;她放下铜镜，站起身来，重新挡住颈后的痕迹，从寝殿中走了出去。

&esp;&esp;“郡主。”

&esp;&esp;皇帝身边的喻九公公守在外殿，对明湘禀报道：“皇上请您到文德殿去，各位大人都在那里了。”

&esp;&esp;文德殿内，随着郑王妃与邓夫人联袂而入，在御阶下低头禀报结果，朝臣们议论的声音渐渐止息，不动声色地相互对视着。

&esp;&esp;果然，这只是一场针对永乐郡主，想要将她调离嘉州回到京中、逼迫鸾仪卫暂时退出南北战事的阴谋。

&esp;&esp;还有些人，神色悄悄变了。

&esp;&esp;永乐郡主不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这一次没能扳倒她，必然将迎来猛烈的反扑。

&esp;&esp;慌乱之下，甚至有人开始默默祈祷永乐郡主能顾全大局，不要在南北之战焦灼的时候贸然挑起朝野争斗，好给他们留下喘息的机会。全然忘记了他们鼓动党羽攻讦永乐郡主时，从未在意过朝野安稳与否。

&esp;&esp;郑王已经浑浊的老眼微微转动，瞟了一眼文臣队伍中的左都御史邓诲，对方古井无波地回视他，彼此的神情都毫无变化。

&esp;&esp;这座文德殿里，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掩藏在平静水面之下的，是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汇，与涌动的计量心思。

&esp;&esp;直到殿外的一声高唱，打破了这最寂静又最喧哗的奇异氛围。

&esp;&esp;“永乐郡主到——”

&esp;&esp;所有人朝殿门处投去各异的目光。

&esp;&esp;这是明湘

&esp;&esp;“皇姐。”他文不对题地道，“有我在呢。”

&esp;&esp;桓悦的声音柔和，几乎要滴出水来：“是朕之过，委屈皇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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