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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2页）

&esp;&esp;恍恍惚惚到毕业典礼后的最后一场球赛，夏秋是不去的。整个高中时段的篮球赛，都是平淡生活里的一碗汤泡饭，偏咸，但还得就着鳗鱼罐头才好。

&esp;&esp;夏秋那时候也不去。

&esp;&esp;有些活泼胆大的女生会翘课买水等在球场外，或者摇动手里装满沙的矿泉水瓶，高喊：“你赢了，我陪你傲视群雄；你输了，我陪你东山再起”，妥妥一出战死沙场前的摇旗呐喊事态。

&esp;&esp;也有一些会趴在窗边，几个女生头发簇在一起，站在高处隔着一层心膜来细细赏味。哪个班的男孩子身材最好，打哪个位置的男生最厉害……

&esp;&esp;她们如数家珍。

&esp;&esp;可那天，陈若愚看见夏秋来了。她还挂着舞台妆，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静静看，偶尔踮起脚尖，也会因为一个正中篮筐的进球而雀跃。

&esp;&esp;她看起来那么娇小，那么白皙。

&esp;&esp;站在何知渺面前显得格外简单，陈若愚分神，一个绝杀球被对方拦断，他定在原地遥遥地看过去。看不清唇语，也读不懂他们神情里的温存。

&esp;&esp;他那时不懂那是一种怎样的神色，也无从知晓他们是否已经在一起，但他现在懂了。终于懂了。

&esp;&esp;那是毫无保留，是赤落，是赤裸的爱慕。

&esp;&esp;陈若愚怎么也没想到，树下两个暗流涌动的人对话简单，甚至毫无关联，但只言片语就能觉察微妙。

&esp;&esp;夏秋说：“你怎么会来？”

&esp;&esp;何知渺答：“看比赛。”

&esp;&esp;夏秋笑笑，“今天我毕业了。”

&esp;&esp;“我知道。”

&esp;&esp;“那——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esp;&esp;何知渺沉吟，“有。”

&esp;&esp;“什么？”

&esp;&esp;“眼光。”

&esp;&esp;以后我可以用打量女人的眼光来看你了。

&esp;&esp;彼此相视一笑，他问道：“你站这么远怎么看球赛？”

&esp;&esp;夏秋摇头苦笑，“我对篮球一窍不通。”

&esp;&esp;“那你来做什么的？”

&esp;&esp;“嗯？”夏秋莞尔，“因为——”

&esp;&esp;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桥上看你呀。

&esp;&esp;明月心你有，朗月一轮，我也有。

&esp;&esp;……

&esp;&esp;“过来！投一个结束！”何知渺扬声。

&esp;&esp;陈若愚回神，一拍后脑勺，“来嘞！”

&esp;&esp;

&esp;&esp;打完球陈若愚硬拖何知渺去了校医务室，其实是手臂上的小伤口，但流了不少血，陈若愚说看着就疼。抱怨得像是他打球从未受过伤似的。

&esp;&esp;医生不在，陈若愚轻车熟路地打开药箱，拿出碘酒、棉签和红药水，他嘶了两声，咧着嘴替何知渺上药。

&esp;&esp;“诶，哥！我手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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