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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太太挽了高太太的胳膊娇嗔道：&ldo;不是有大嫂吗？&rdo;到了晚上，高老爷责怪妻子：&ldo;你怎么把小妹留在了家里。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多不好啊！&rdo;&ldo;有什么不好的？&rdo;高太太服侍丈夫更衣，&ldo;不是说我病了吗？小姑子从小是我带大的，我现在病了，她带着孩子回娘家来看看我，有什么不对的？&rdo;&ldo;那徐家那边……&rdo;高老爷沉吟道，&ldo;要不是婢生子，倒也相配。&rdo;&ldo;没事！&rdo;高太太不以为然地道，&ldo;人家徐太夫人是什么人？要的也只不过是个能下的台阶罢了。再说了，这件事成不成，我看还要仔细想想！至少得让项家的那位姑奶奶弄清楚，谁才是项家的主母！&rdo;高老爷听着这些女人的弯弯曲曲立刻就头痛起来。他只交待了一句：&ldo;婚事就算是不成，你也别把徐家给得罪完了！&rdo;&ldo;我办事老爷还不放心吗？&rdo;高太太保持道，&ldo;我心里有数。&rdo;然后叫了小丫鬟给高老爷打水洗脸。高老爷不再说什么，夫妻两歇下不提。十一娘却还没有歇下，她和宋妈妈、琥珀、绿云等人在元娘的院子，陶妈妈也垂手跟在最后。这些日子她管着元娘的院子，十一娘让她每逢初一、十一去自己那里听示下。&ldo;明天在这里做水陆道场，虽说来的都是出家人，可该避的还是要避一避。&rdo;她吩咐宋妈妈，&ldo;到时候来往的客人就由你领着几位精明能干的管事妈妈负责，琥珀负责管那些倒茶上点心的小丫鬟。绿云带着红绣、雁容等人跟在我身边，服侍那些夫人。至于这屋里的器皿，陈设……&rdo;十一娘望着陶妈妈，&ldo;就由陶妈妈负责。&rdo;几个人都没有露出惊容，齐齐曲膝行礼应&ldo;是&rdo;。十一娘看着事情都交待的差不多了，带着宋妈妈等人回了自己的院子。高过屋檐的太湖石挡住了进门的视线，暮春时节的翠竹已冒出几片嫩叶，微风吹过，沙沙作响，小院安宁沉静。十一娘扶着甘夫人绕过小院的假山往正屋去。正房门半掩，东、西两边的窗棂半开。她不禁有些恍惚。她上一次来，是扶元娘……然后，遇到了徐令宜……这一次虽然是扶甘夫人。可情景是如此的相似。十一娘不由侧脸朝甘夫人望去。甘夫人嘴抿得紧紧的，目光茫然，脸上再也不见往昔的镇定自若。甘家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能让甘夫人如此！她暗暗吃惊，雁容领着小丫鬟迎了上来。&ldo;夫人，屋子已经收拾好了！&rdo;十一娘点头，甘夫人回过神来，客气地笑道：&ldo;麻烦四夫人了！&rdo;眼底却没有一丝的愉悦。&ldo;怎么谈得上麻烦。&rdo;十一娘微笑，&ldo;我已经差人去请您贴身的妈妈了！&rdo;甘夫人笑了笑，和十一娘进了正屋。许是屋子久没人居住了，虽然打扫得干干净净，却到处透着生冷的味道。&ldo;甘夫人，您将就一下！&rdo;十一娘扶甘夫人在东间黑漆八步c黄上歇下，亲手奉了杯热茶给甘夫人。甘夫人端起茶盅连喝了几口茶，这才长长地透了口气，神色有所缓和。十一娘就拿了临窗大炕上的迎枕放在甘夫人的身后：&ldo;您先靠一靠吧！我等您贴身的妈妈来了就走。&rdo;&ldo;不用了！&rdo;甘夫人柔声道，&ldo;今天是你姐姐的祭日，你也忙。不用管我了。&rdo;然后抬头望了一眼十一娘身边的小丫鬟们，&ldo;不是还有她们吗？&rdo;十一娘对待她一向亲切的甘夫人很有好感，不忍心让身体不适的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坚持道：&ldo;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rdo;又想到这个时候正吃午饭的时候，轻声道：&ldo;您饿不饿？要不我让人做个羊羹来，您多多少少用一点，然后下午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rdo;说完，也不待甘夫人回答，径直吩咐雁容去办。&ldo;不用这么麻烦！&rdo;甘夫人忙阻止，&ldo;我不饿！&rdo;十一娘委婉地劝她：&ldo;人吃了饭才有精神。没精神，办什么事也办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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