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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2页）

&esp;&esp;归宿是郊外的一个小土包，连祭拜的人都没有，和男主光明而顺遂的一生形成鲜明的对比对比。

&esp;&esp;“源哥儿，源哥儿……”

&esp;&esp;耳畔似乎响起焦急的呼唤，是苏慧兰。

&esp;&esp;梁源蠕动嘴唇，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意识拉入黑暗中。

&esp;&esp;再醒来已经是翌日申时。

&esp;&esp;阳光从窗子照进来，空气里漂浮着金色的灰尘。

&esp;&esp;苏慧兰靠在床边，埋头绣帕子，下针利落又迅速。

&esp;&esp;绣了一个叶片，苏慧兰停了针，抬头去看梁源，见他已经醒了，忙不迭丢了针线：“源哥儿！”

&esp;&esp;梁源应了声，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到嘴边的“娘”咽了回去。

&esp;&esp;苏慧兰忍着眼角的酸涩，通过絮絮叨叨发泄心中的担忧：“你昨晚可吓坏娘了，浑身烧得滚烫……”

&esp;&esp;梁源忆起昨儿夜里的梦，伸手握住苏慧兰的手：“娘，我想喝水。”

&esp;&esp;苏慧兰忙去给梁源倒水，梁源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esp;&esp;水是温的，喝完嗓子好多了，梁源不由笑了笑：“谢谢娘。”

&esp;&esp;苏慧兰像是触电了一样，整个人僵住，呆愣地望着梁源清明温和的眼睛。

&esp;&esp;“啪——”

&esp;&esp;碗从手里滑落，到地上成了碎片。

&esp;&esp;苏慧兰满脸不可置信，颤抖着嘴唇：“源……源哥儿？”

&esp;&esp;梁源艰难探身，握住苏慧兰的手：“是我，源哥儿。”

&esp;&esp;苏慧兰一把回攥住梁源的手，捏得他骨头都隐隐作痛。

&esp;&esp;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苏慧兰似不曾察觉，着了魔似的，一遍又一遍抚着梁源的脸。

&esp;&esp;没有呆愣。

&esp;&esp;没有迟钝。

&esp;&esp;只有沉静与濡慕。

&esp;&esp;苏慧兰死死盯着梁源的眼，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确认。

&esp;&esp;梁源也努力克服不适，仰起头任由她动作。

&esp;&esp;“源哥儿，我的源哥儿……好了？”

&esp;&esp;梁源点头。

&esp;&esp;苏慧兰得到回应，终于放声大哭。

&esp;&esp;

&esp;&esp;苏慧兰哭了很久，似乎要将满腔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

&esp;&esp;声音传到隔壁，苏昆正在做木活，差点削到手：“怎么了这是？”

&esp;&esp;他媳妇儿黄翠花摇摇头：“还能因为什么，她那儿子呗。”

&esp;&esp;福水村本来就没多大，平日里有个什么事儿，吃顿饭的功夫所有人就都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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