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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要溢出一样,苏笛捂着头,剧烈地撞着墙,眼前一抹黑色袭来,像极了她的梦。
阳光下,忍着剧烈的头疼,苏笛看见自己放在墙壁上的手,泛起黑色的东西,似烟,像黑色的墨汁化在清水里,散在空气中。
这是苏笛唯一的印象,剩下的只是头疼。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这一阵头疼过去,苏笛大口喘气,额上全是汗。
墙壁上,刚才她手扶的地方,一个很深的掌印。
是自己按下去的?
简直像浇筑水泥还没干的时候按下的手印,可是这个时代没有水泥,剧院的墙都是巨大的石块,上面印上一个手印,这也太夸张了。
苏笛怀疑地把手放在上面,严丝合缝,没错,就是自己的手印。
她不太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黑色已经褪去,一切如常。
自己是怎么了?
倏忽的头疼,跟自己的,是同一种么?
可是倏忽的头疼也没有这样的黑色伴随。
疑惑间,剧院里传来一阵骚乱。
提格利努斯去而复返,只给墙角的苏笛匆匆一瞥,便招呼着几个人进来。
尼禄的吼叫传来。
发生什么了?
苏笛摇了摇头,擦了擦汗,确认自己恢复了一点体力,慢慢从剧院门口进来。
血。
地上红色的血,在烈日下显得更刺眼,晃得苏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我做了什么?你来了!
尼禄的哭声响起,苏笛感到腰间一紧,一团毛茸茸的脑袋滚入了自己的怀里。
明明个子比自己高,此刻却缩进自己的怀里,像个孩子。
苏笛一面搂着尼禄,一面看向那团血迹。
已经有人盖上了一层白布,然而上面依然血迹斑斑,还有那盖不住的肚子。
波佩娅。
苏笛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捧起尼禄的脸,问,到底怎么了?
尼禄失神的眼睛看着她,头上浸满了汗珠。
她说我要公演不合适!她刚才明明说我演的很好的!既然演的很好,为什么不能公演!我要公演!我要演给所有人看!
说着说着,尼禄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脸上的表情有些吓人。
你对皇后做了什么?苏笛握住尼禄的手,尽量让他集中注意力。
没做什么,是你说的要体验情绪的,我想看看我爱的人受了伤,我是什么情绪。
尼禄瞪着无辜的眼睛,似乎自己没做什么错事。
然而一转身,看见了波佩娅的尸体。
她怎么了?天哪!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眼里写满了惊恐和懊悔,似乎马上就要失控,全然已非一个正常人的情态了。
苏笛轻轻抱住尼禄的头,抵在自己胸前,柔声道:没什么,你没做什么,嘘,嘘,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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