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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页）

&esp;&esp;可当他向林雪涅伸出手去，那个女孩却是转过身来，用诧异而又防备的眼神看向他。

&esp;&esp;“纳粹。”

&esp;&esp;他听到林雪涅的口中说出这个词，然后他就惊醒了。一直到他理清那个梦中的所有片段，他都无法平复那种心脏被人捏紧的生疼与窒息的感受。他也不能明白梦里他的恋人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神情看着他，并说出“纳粹”这个词。

&esp;&esp;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并又看向就躺在他身旁的那个女孩。然后他用手指轻轻挑起恋人的一簇头发，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esp;&esp;有些事他早已发现，却从未向自己心爱的人提起。

&esp;&esp;比如说，她的头发自他们订婚的那天起就再没有变长过。

&esp;&esp;比如说，她的指甲其实一直都没有修剪过。

&esp;&esp;是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恋人并不只是看起来年轻得过分。

&esp;&esp;事实或许是……时间在她的身上静止了。

&esp;&esp;现在，她看起来已经要比绿眼睛的贵族更为年轻了。

&esp;&esp;也正是因为这样，当艾伯赫特听到林雪涅向他说出弗兰茨·卡夫卡写下的那句：【我提前度过了太多生命中没有她的时光，于是我也必定将要早她很多年离开这个世界。】时，他会无法也对自己心爱的人也回以一个微笑。

&esp;&esp;有些事他早已发现，可有些事他却还从未想过。

&esp;&esp;比如说，他是否会只是自己一个人慢慢变老，然后无能为力地早她很多年就离开这个世界。

&esp;&esp;在这样的一个冬夜里，他会不禁想起五年零三个月前的那个圣诞夜，他在德累斯顿理工大学的门口收获了那一年最好的圣诞礼物。那就是现在正躺在他身旁的这个女孩。当艾伯赫特在那个圣诞夜把喝醉了的黑发女孩送回楼上的卧室时，这个让他着迷的女孩对他说出了自己的秘密，而后……他也给出了他的承诺。

&esp;&esp;【如果我不能告诉你我的过去，除了一个名字之外什么都不能给你，你还会爱我吗？】

&esp;&esp;【会的。】

&esp;&esp;【如果我告诉你，我今年不是24岁，而是20岁，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也不是16岁而是19岁，你还会爱我吗？】

&esp;&esp;【会的，我会的。】

&esp;&esp;尽管他知道那天晚上的林雪涅并没能够听到他所说出的承诺，可五年多了，他一直都遵守着他在那个圣诞夜所给出的承诺。他也从未主动去问起恋人的过去。

&esp;&esp;只是那时的他并没有想到，他所迷恋着的，他所爱着的这个女孩会真的能够想现在这样，以他未婚妻的身份陪伴在他的身边。甚至于……这个女孩还会在不久之后成为他的妻子。

&esp;&esp;“雪涅，雪涅……”

&esp;&esp;当艾伯赫特再一次这样念出恋人的名字时，窗外仿佛就又飘起了小雪。而正在熟睡中的林雪涅仿佛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声音而在睡梦中展露了笑意。

&esp;&esp;于是艾伯赫特也笑了起来，并俯身亲吻她的眼睫，又轻声说道：“我爱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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