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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页）

&esp;&esp;“老夫人！”陆妈妈大惊失色。

&esp;&esp;陆老夫人颤着声追问：“她吓晕了过去？”

&esp;&esp;陆妈妈点了点头。

&esp;&esp;陆老夫人头也晕了晕，脊椎骨上蹿起一股阴寒：“她连毓儿都敢害，几根水草就把她吓晕过去了！”

&esp;&esp;自打开春后，嘉毓身子骨越来越差，连相熟的马御医都无能为力，她便另外请了几位郎中，都说是先天弱症没办法只能细心养着。

&esp;&esp;直到一位姓刘的郎中说嘉毓的症状与他早年在外游历时遇到过的一位病人有些像，彷佛是先天不足体弱至虚，检查了饮食之后才发现被动了手脚，目下他无法断定是不是同样情况，需要检查饮食。

&esp;&esp;她的白莲花表小姐8

&esp;&esp;陆老夫人一步一步往回走，目光定在惨白着脸的陆妈妈脸上。

&esp;&esp;陆妈妈冷汗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她隐隐约约猜到点什么，却不分明，更不敢往深处想，只恨不得自己是聋子，刚刚什么话都没听到。

&esp;&esp;陆妈妈膝盖一软，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esp;&esp;“秀月，你跟了我多少年了？”陆老夫人捻着佛珠。

&esp;&esp;噤若寒蝉的陆妈妈颤声道：“回老夫人，奴婢伺候您四十三年了。”她八岁进院子伺候，这一转眼就四十三年了。

&esp;&esp;陆老夫人点点头：“这么久了。”

&esp;&esp;“老夫人，奴婢对您的忠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陆妈妈嗓子眼发干发涩，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陆老夫人生拉硬拽了下嘴角：“我信你。”

&esp;&esp;陆妈妈忙不迭磕头表忠心。

&esp;&esp;陆老夫人定定看着她，看得陆妈妈冷汗如瀑全身发僵，徒然生出一股被毒蛇盯住的骨寒毛竖之感。

&esp;&esp;“你下去吧。”

&esp;&esp;陆妈妈如蒙大赦，爬了两下才爬起来，不敢落荒而逃，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双腿用尽量平稳的脚步退下。

&esp;&esp;陆老夫人枯坐半响，去了隔壁的小佛堂，跪在蒲团上：“雁如，真的是你吗？娘知道对不起你，对不起嘉毓，可娘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原谅娘，娘全都是为了陆家，娘也是逼不得已。你放心，娘绝不会放过柏氏这个毒妇。你安心去吧，莫要留恋人世间。下辈子，娘给你们娘儿俩赎罪。”

&esp;&esp;陆老夫人潸然泪下，絮絮叨叨忏着悔，末了虔诚地对着菩萨磕了三个头：“菩萨保佑我儿早登极乐。”

&esp;&esp;磕完头，陆老夫人敲着木鱼念往生咒。

&esp;&esp;在咚咚木鱼声中，陆老夫人神情逐渐安静平和。

&esp;&esp;柏氏内心却是久久无法平静。

&esp;&esp;那一天，她亲眼看着陆雁如被陆茂典按在湖里活活淹死，看着陆雁如在痛苦中停止挣扎，成为一具漂浮的尸体。

&esp;&esp;也是她，从明远的小厮白墨处得知明远和晋阳郡主互生情愫。她想除去颜嘉毓这块拦路石，但是她没有万全之策也不敢出手，所以求助陆茂典。陆茂典果然答应了，这个男人，连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亲妹妹都下得了手，何况一个外甥女。若二房那几个小子成器，陆茂典也许不会冒险，明远虽是他的骨肉却永远只能是长房嫡子。但是谁让他那几个儿子都是酒囊饭袋，陆茂典只能寄希望于明远。

&esp;&esp;所以陆雁如来找她索命了，抓着一张符咒的柏氏大睁着眼睛凝视烛火，突然道：“让明远娶了嘉毓，你说这样陆雁如会不会放过我们，又不是我们杀的她，嘉毓也不是我们害的。”

&esp;&esp;不等柏妈妈回答，柏氏两只眼睛里涌出无尽的恐惧：“秀娥，大爷会不会来找我？”

&esp;&esp;躺在地铺上的柏妈妈心头一震：“夫人你别说胡话了。”

&esp;&esp;柏氏整个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恐惧笼罩了她整张脸，她冷汗淋漓地摇了摇头，语无伦次：“他凭什么来找我，他又不是我害死的。他是自己犯了病，不关我的事儿，我只是没给他拿药，他要告诉老爷子老夫人，我怎么敢给他拿药。他是病死的，不关我的事。”

&esp;&esp;柏妈妈只觉一阵又一阵的凉意，前赴后继穿过铺盖蜂拥而至。那一天她进去时，大爷已经咽气了，夫人惊恐欲绝地躲在角落里。

&esp;&esp;后来才知道大爷无意中看到了夫人身上的痕迹，暴跳如雷，要找老太爷他们，幸好犯了病当场就去了。

&esp;&esp;“夫人，您别想了，都过去了。”柏妈妈受不住地上阴寒爬了起来，安抚地拍着柏氏的背。

&esp;&esp;柏氏目光颠乱，重重一摇头：“不行，我的明远是要娶郡主的，他以后要出人头地，一力挑起陆氏重担。”话锋一变，她看着柏妈妈的眼睛问：”这世上真有鬼吗？”

&esp;&esp;柏妈妈胸前挂了一张符箓，屋子角落里也贴满符箓，她既是相信却又有那么点不信。这世上枉死的人多了，可真没听说过有几个人被鬼寻仇害死的，真要这样，那得死多少人。如这深宅大院里，死的不明不白的下人姨娘多的去了，那些主子不都活的好好的。

&esp;&esp;可若没有鬼，那些水草和水迹又何从解释，假如真有一个人有这么大本事，似乎比鬼寻仇更吓人。

&esp;&esp;“会不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柏氏嗓音不稳，反而更怕了。倘若真有那么一个人，对方是不是知道了八年前那桩事，所以故意来吓她，如是一想，柏氏如坠冰窖：“秀娥，你明天去找忠全家，问问二老爷那有没有异状？还有我要和他见一面。”

&esp;&esp;是鬼请高僧，是人，那就让陆茂典出手。无论是人是鬼，她都不怕，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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