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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槐的伤势很重,吴雨从带来的医药箱里拿出手套,戴在手上给床上的人检查着,“多处软组织受伤,失血过多,我先处理一下伤口再跟你讲。”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理会许槐究竟是谁了,吴雨开始是在担心会有一个人这么快在林殳意心里留下痕迹,可看着现在的这情况,她想,就算是真的有人能住进林殳意的心里,也不可能是眼前这一个。
&esp;&esp;林殳意多护短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吗?可这个女子……
&esp;&esp;“好。”林殳意听后,在吴雨的预料中转身离开了,没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esp;&esp;许槐感觉到自己终于从让她感到疲惫不堪的世界里逃走了,她奔跑在尽头深处,有大片的黑暗朝她袭来,然后下一刻,她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可依旧不是她想象中的世界,她觉得自己仿佛落进了岩浆里,皮肤被烧得滚烫,有刺痛不断冲击着她的感官,想要叫出来,嗓子似乎被堵住了,她一个人在这样的世界挣扎。
&esp;&esp;许槐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痛苦地皱着眉,呼吸也变得急促,一张脸烧得通红,房间里却是空无一人。
&esp;&esp;吴雨在给她处理好外伤后就离开了,林殳意不重视的人她也不觉得自己有放在心上的必要,况且,还是个女人。当吴雨在处理伤口不小心看见许槐的模样后,对许槐更没什么好感了。
&esp;&esp;钱姨也被打发走了,她看着许槐可怜,是想留下来照顾的。可林殳意现在因为没有可用的浴室现在还在大发雷霆,站在楼梯口,冷眼看着她,“钱姨,你不是许槐请来的佣人。”这一句话,让钱姨迫不得已离开了许槐的房间。
&esp;&esp;如今,半夜里,床上的女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言挣扎。
&esp;&esp;“爸……”像是梦呓一样,床上的女子开口轻轻喊道,她在梦里看见前面有光,想跑,身上却被岩浆舔舐,像火龙又像藤蔓缠绕着她,烧伤她,又烫又痛,眼角禁不住还是崩出了泪花。
&esp;&esp;“……痛……”
&esp;&esp;钱姨是在半夜上厕所的时候,路过许槐的房间门口,听见的低泣声。她有些不放心,悄悄拧开门,本想着进去安慰两句女孩子,可走到床边,钱姨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
&esp;&esp;许槐并没有醒来,刚才她发出的声音都在梦境里。
&esp;&esp;开灯,钱姨被床上躺着的人吓了一跳。许槐的长发被浸湿了,就连枕套也不能避免。发丝现在贴在她的脸上和颈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钱姨伸手放在许槐额间,被手背下那烫人的温度吓坏了。
&esp;&esp;她忙不迭跑出了许槐的房间,这时候,她想,必须告诉林殳意了。
&esp;&esp;林殳意这晚睡得一点也不好,她有轻微的强迫症,每天的生活井井有条,当某一环出现偏差的时候,她会变得有些暴躁。比如,这晚上没能泡澡,只有在别的卫生间洗了个淋浴,打乱了她的计划安排,让她意外在书房里多坐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回到卧房,过了睡觉的点,她有些睡不着了。
&esp;&esp;好不容易快要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卧房的门又被敲响了。
&esp;&esp;这是林殳意回国后,第一次半夜被钱姨的敲门声吵醒。
&esp;&esp;钱姨站在门口心里忐忑不安,她也不知道现在过来找林殳意究竟是对是错。当眼前这扇门被打开时,她甚至不敢看跟前女子的表情。
&esp;&esp;“林总……”
&esp;&esp;“说!”女子一个字,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esp;&esp;钱姨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许小姐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发烧了,送医院吗?”她试探问道,又担心林殳意不同意,急急忙忙又解释了一句,“情况很严重,都说胡话了!”如果烧成肺炎那可就麻烦了!后面的这话钱姨在自己心底嘀咕。
&esp;&esp;她是真怕林殳意不答应,这女人,铁石心肠。
&esp;&esp;林殳意在听见许槐名字的那瞬间,脸上的不耐烦更甚了。“死了吗?”
&esp;&esp;“啊?”钱姨突然抬头,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说话的人。
&esp;&esp;林殳意双手放在睡袍口袋里,面容冷清,“没死,去什么医院?”她说着,她越过跟前的钱姨,朝楼下走去,边走边不忘嗤笑,像是在自嘲,“真的是带回来了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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