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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帮师父处理后续的事,还要派人去继续捞桑师妹的尸……身体。”蒲正初也知道这事儿对谢持风的打击大,他不想说话也情有可原,就没有勉强他。
&esp;&esp;谁知一起来,就听见背后有动静。蒲正初回头:“持风?你起来做什么?”
&esp;&esp;谢持风的面容苍白清隽,短短一段时日,就瘦了许多。刚才那丝在他眼底闪过的脆弱水光已经消失,眸光平静而死寂,却有一种让蒲正初也感到心惊的东西在里面:“师兄,我和你一起去。”
&esp;&esp;
&esp;&esp;郎千夜死后,昭阳宗的知情人默契地保留了桑洱在师弟妹前的一点体面,将她真正的死因隐瞒了下来,对外只称那是一场坠崖意外。
&esp;&esp;而远离蜀地执行任务的郸弘深,得知桑洱死去的消息时,已经是许多天后的事了。
&esp;&esp;他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昭阳宗,像疯了一样冲上了青竹峰,去找莲山真人。
&esp;&esp;他得问个明白,桑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之前还高高兴兴地准备成亲,为什么人突然说没就没了?
&esp;&esp;不知道莲山真人与他谈了什么,当日的黄昏,郸弘深才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青竹峰的侧殿。
&esp;&esp;苍茫的斜阳笼罩着台阶,他踉跄了一下,坐了下来,脑子里嗡嗡的。
&esp;&esp;真相是不堪而让人震惊的。郎千夜与他也有血仇,桑洱骗了他们所有人。但是,大概是提早知道了桑洱的死讯,本该有的愤怒、质问和不解,来不及发酵,就化成了难受和颓然。
&esp;&esp;郸弘深呆呆地坐着,不知为何,脑海里竟浮现起了
&esp;&esp;正当桑洱压着恼火,和系统在脑海里扯皮时,刚才那道尖细的嗓音再度响起:“冬梅,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倒杯水来给少夫人喝,润润嗓子。”
&esp;&esp;紧接着,一个声音唯唯诺诺地道:“是,张嬷嬷。”
&esp;&esp;终于适应了这副身体,桑洱的神思轻盈了许多,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色的纱幔。
&esp;&esp;莺窗绣帐,玉楼金屋,宝鼎熏香。这是一个华丽而香腻的房间。
&esp;&esp;桑洱低下头。在她来之前,这身体的主人似乎是被东西噎到了,如今正躺在贵妃椅上,身下铺着丝绒软垫。穿着一袭兰花紫的留仙裙,玲珑掐腰,外罩了一件单罗纱,裙摆逶迤在地,层叠繁复但不臃肿,料子是上品的好,腕佩鎏金镯,脚踏软缎鞋,一看就知道有钱。
&esp;&esp;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两人。
&esp;&esp;刚才一直在发号施令、声音尖细的张嬷嬷,年纪在四十岁上下。颧骨高凸,淡眉长脸,面相刻薄。观其衣着打扮,应该是等级不低的仆人。简直就是小说里最刻板、最常见的刁奴形象。
&esp;&esp;另外一人,看着也就十四五岁,长了一张讨喜的圆脸,应该就是冬梅了。
&esp;&esp;冬梅似乎不敢和桑洱对视,盯着桑洱的唇,喂她喝了半杯温水。见桑洱今天乖乖地咽下去了,没有闹脾气也没有呛到,冬梅略微松了口气,收起杯子,小心地问:“少夫人,您想再喝一点水,还是再玩一会儿呢?”
&esp;&esp;桑洱翻身躺下,用后脑勺对着她,抱住了枕头,用孩子气的动作回答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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