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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咱说话算数（第1页）

&esp;&esp;“王上召吾前往参战，诸君是如何看法？”

&esp;&esp;冉闵接到来自刘彦的征召是立刻召来自己的班底。他仅是逐字念出刘彦信中所写，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看法，后面才问了那么一句。

&esp;&esp;要说起来，包括冉闵在内的所有重要人物，他们的家眷都已经主动送往汉境，先到豫州进行暂时的停歇，又转道前往青州，传回的信息表示家眷都被良好安置。

&esp;&esp;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冉闵又问众人，能看得出他内心是在一种犹豫的状态，要不根本就不用问。

&esp;&esp;“濮阳之战已经演变成为一场决定国运的战争。”王简最先开口，他没有躲避冉闵那双重瞳的注视，顿了顿继续说：“不但是对石碣，也是对汉国。汉国有至少三处大战场，兖州、冀州、豫州。又有多处小的战场，如辽东。王上已经下令征召士卒，原本废弃的仆从军也重新组建，我们这边可是有二十万大军。”

&esp;&esp;看起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刘彦是管不到关中，石虎去兖州战场而不是来关中，张骏的注意力也逐渐转到关中，那么是不是说关中暂时无忧？

&esp;&esp;关中既然没有什么危险，作为冉闵武郡沿线只要汉军没有大败，大汉说不上有什么危险。”

&esp;&esp;冉闵有些烦躁地问：“诸君认为数量处于少数的汉军一点不怵数量庞大的赵军？”

&esp;&esp;“谢安统领两万汉军在陇西与苻洪较量，多次交战未有吃亏。”蒋干深切地看着冉闵，看了一小会才继续说：“反而是谢安屡次击溃多于自己两倍以上的敌军。汉军战力该是如何？”

&esp;&esp;“说来说去，你们是认为应该听从调令，立刻放弃关中前往豫州待命？”冉闵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望，问：“燕国和晋国都能观望，我们不行吗？”

&esp;&esp;没人开口说话，他们了解冉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说冉闵不至于再自立之类，可是抱着最危险的时刻出现夺取最大的功劳，类似的心态绝对是有。

&esp;&esp;在汉国最危险的时候，作为救世主登场和一开始就进场绝对是不同的效果，可只要稍微一想就该清楚也是要看时机。汉国只是看着危险而已，不管是在濮阳战场或是漳水战场，汉军并没有显露出明显的劣势。观望徘徊或许能够在最合适的时间切入战场，但刘彦该怎么看待？

&esp;&esp;“军中大多数将领以及士卒的家人已经身在汉境。”蒋干劝了多次，直接摆出道理：“我们若是观望恐怕会致使军心浮动。”

&esp;&esp;“甚至是王上传檄，军队……也不是没有可能服从檄文，由他们统率赶赴战场。”张乾看着不像是在吓唬冉闵，无比直白地说：“关中的军队已经换上了汉军戎装，吃的是大汉提供的粮食，手里拿的是汉军制式兵器，家人又是身在汉境。再则，您不止一次公开表示已经归附王上。”

&esp;&esp;很简单的事情，要是冉闵没有去除国号归附称臣，想干什么麾下不会出现什么犹豫情绪，但他不但干了且多次公开出声，等于是君臣名份已定。

&esp;&esp;不要小看名份的重要性，作战的师出有名是让士卒有明确的方向，名义归属可以让士卒知道该效忠于谁。简单来讲就是思想统一。

&esp;&esp;“吾又不是想反悔，只是为大家争取更大的功劳。”冉闵心里的郁闷无法掩饰：“吾要王爵，尔等也该有更高的爵位，立下什么样的功勋则更显得重要。”

&esp;&esp;蒋干当即苦笑着说：“观望不得。”

&esp;&esp;其余人亦是不断点头，就差明白地说出，让冉闵别想太多了。

&esp;&esp;“濮阳之战胜，关中是囊中之物。濮阳之战败，关中守无可守。”蒋干在重复刘彦书信中的原话。他摊了摊手：“此乃实情。”

&esp;&esp;“决定国运的一战，谁都马虎不得。”张乾干脆更加直白地说：“或许先观望再参战能够立下大功，可是不免要恶了王上。”

&esp;&esp;“好了，好了。”冉闵像是听劝，可看着就是很不耐烦，摆着手：“那就开始准备，等待开春立刻开拔赶往豫州待命。”

&esp;&esp;看到冉闵那副样子，不少人都是露出苦笑。他们知道冉闵是个率性的人，可这样率性在有时候会很要命，尤其是牵扯政治的时候。

&esp;&esp;该退下的全部退下，冉闵看着空荡荡大厅怔怔出神。他的心态还是相当复杂。后悔去除国号，后悔上表称臣，后悔家眷迁往汉境，后悔……不知道是多少后悔。

&esp;&esp;要说冉闵内心里不甘则恐怕没有剩下多少，长久的反思外加与部下谈心，怎么都该明白由别人支持建立的冉氏秦国就是一个笑话，单单自己根本守不住国家，开拓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那是天下大局注定了的局面，亦是人心所向决定的结果，会有刹那间的璀璨，但终究会像昙花不可持久，举国上下亦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esp;&esp;冉闵明白归明白，心里的郁闷却是少不了。他决定出去走走看看。

&esp;&esp;长安城早就没有了一国都城的气象，处处的残垣断壁，大批人迁移走又让城内少了人气烟火，大雪风飞之下看去十足的萧索。

&esp;&esp;关中之军的士卒已经换上了汉军制式战袍，冬季穿的当然是冬装戎袍，里面穿什么看个人，外面则是绝对会有一套里面装着散羊毛的大布套。

&esp;&esp;冉闵已经很少会出来走动，一个人闲逛更是几年来的第一次，他披着斗篷将自己掩饰起来，独自人在萧索的长安城晃悠，有意或是无意听到路人和士卒的谈论，话题基本是什么时候前往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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