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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换谁也没胆子把自己竖成靶子给人打啊！不过话再说回来，国王的妥协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国王或者贵族的权力地位都已不可能恢复到从前。

&esp;&esp;随着宴会时间临近，越来越多的马车停在了街口。所幸今天是圣诞前一天，绝大多数市民都等着在家里过节，否则非得引起交通堵塞不可。

&esp;&esp;这种时候，和认识的人一起进宫是个好选择。夏尔本来想等着奥尔良公爵或者夏尔特尔公爵——毕竟名义上他接受的是这一派的邀请——一起进去，但在他碰到这两人之前，米歇尔就先找到了他。

&esp;&esp;“亲爱的夏尔，”米歇尔笑盈盈地说，“好久不见！”

&esp;&esp;夏尔一看那笑容就生出一点儿不好的预感。他倒不是怕米歇尔，但是他总觉得，要是维克托知道这个又该哪里不对了——要知道，这里是巴黎，可不是山高皇帝远的波尔多！

&esp;&esp;但无论如何，这时候绝对不能晾着米歇尔。“这话该是我说才对，”他也用同样的笑容对回去，“我就想着，能在这沙龙上再见到您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而已。

&esp;&esp;米歇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如果不是陛下的面子，恐怕我还见不着您这一面……”他这么说，语气不像抱怨倒像是遗憾，又很快地话锋一转：“您还是

&esp;&esp;作为全法国名义上最有权势和地位的人，路易十八最近有点烦。

&esp;&esp;说句实话，国王陛下自认为他并不是要求很高的人。虽然不能住在豪华奢靡的凡尔赛宫，但现在的日子和他之前被流放到威斯特伐利亚时相比，已经好不要太多，他很满足。

&esp;&esp;另外，在他哥哥路易十六被送上断头台、他侄子路易十七死在监狱里之后，国王陛下就不奢望他能拥有和他先辈们一样的权力了。只要他的王位安稳，他个人完全不介意底下的大臣是什么派别——

&esp;&esp;只要能做事、只要能让国民们对他这个国王报有哪怕是最后一丝的爱戴，他觉得自由主义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能管的事情的确少了，享受也少了；但至少整个国家在发展，人民生活水平在提高，不是吗？

&esp;&esp;按照后世的眼光来看，法国这时期的政治格局说起来还是君主专权，但实质上是君主立宪。我们必须客观地说，除去时局和魄力的因素，路易十八还算一位开明的君主。

&esp;&esp;只可惜，国王陛下这么想，他家人可不这么想；尤其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阿图瓦伯爵。

&esp;&esp;虽然实权大不如前，但这并不代表国王陛下完全不知道底下发生的事情。所以对于两派暗中对掐，他心知肚明，并且在感情上偏向新兴资产派——因为他觉得，照他弟弟那政见，如若登基，绝不可能安稳地老死在国王宝座上；恢复到从前根本一点前途也没有，还不如参考一下英国人的做法呢！（英国此时已经开始施行君主立宪制）

&esp;&esp;问题在于，他这么想，但却不能那么做。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以奥地利为首的神圣同盟极其不想看到法国国内自由化思潮扩大，所以总对法国国内各种事务横加干预，尤其是某些重要的政府职位——

&esp;&esp;一个多月前，作为委员会主席，他属意的德卡兹伯爵成为了新的部长会议主席。但没多久，就有消息传来，暗示他最好换个人，因为德卡兹“倾向危险”，有人对此表示担忧。

&esp;&esp;我这个做国王的都不担心什么危险，“有人”心塞个毛！

&esp;&esp;国王陛下要暴躁了。德卡兹是他的内阁首脑，有那些指指点点的外国人什么事？

&esp;&esp;在这种外压下，可想而知路易十八的心情如何——伐开心，相当地。

&esp;&esp;而这种情绪，就算他不表现出来，该知道的也一个不少：极端保王党和新兴资产派就从来没看对方顺眼过，一直明争暗斗；两边不说知根知底，但对方大致有什么底牌和后台还是能猜出几分的。这样一来，双方对另一边能拿出的手段也就有所估计。

&esp;&esp;另外，虽然政见只能算是温和派，但德卡兹做事的风格明显更有利于新兴资产派，保王党们怎么可能满意？当然是想尽各种办法、誓要把他拉下台！

&esp;&esp;知道这些背景、再知道这就是最近台面上最大的矛盾，就很容易猜想，王室圣诞沙龙的气氛如何。表面上，大厅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人们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实际上到底如何，谁又敢保证自己真的知道呢？

&esp;&esp;“目前看起来，还没人想搅了这个圣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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