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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9章 炼剑（第1页）

击退三名地仙巅峰，万仙城士气大振。段天峰在旗舰甲板上迎接三人，那张沉稳从容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但江辰并没有注意到旗舰甲板上的欢庆，他站在虚空中，眉头微微皱起。刚才在与幽冥剑尊交手的最后时刻，他隐约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极其熟悉的仙元波动，从远处的虚空中一闪即逝，仿佛有人在那里窥视了良久，然后在他感应到的瞬间便收回了神识。

他的神识追着那股波动延伸出去，在穿透了数层虚空壁障之后，触碰到了一片荒凉的星空。那片星空中，一道身穿玄色道袍的身影正悄然退去。玄阳真人。他终于还是找上门了。江辰能感受到玄阳真人的仙元波动中那股压抑不住的怒意，但玄阳真人没有当场发难，因为万仙城的主力舰队正好赶到增援，秦无极、柳青璃、段天峰三位护法都在他身旁，玄阳真人就算再强也不敢当着万仙城主力舰队的面动手。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隔空碰撞了一瞬，然后玄阳真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虚空深处。

江辰收回神识，不动声色地落回旗舰甲板上。段天峰正在安排医疗修士处理伤员，秦无极还在跟医疗修士讨价还价不想让他在伤口上撒那种刺激性太强的消毒药粉，柳青璃已经擦完剑倚在舷窗边闭目养神。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他将手按在噬渊剑的剑柄上，指尖触碰到剑柄末端那颗已经重新填充了备用虚空晶石的凹槽。虚空之胃已除，冥渊三仙已退，但新的威胁正在暗处悄然逼近。

击退冥渊界三位地仙巅峰后的第三天，第十一条防线迎来了短暂的宁静。那些被虚空之胃尸骸倾泻而出的星球残骸在星空中缓缓飘荡，形成了一片绵延数万里的陨石带。赤岩星已经不复存在，守军们暂时驻扎在陨石带中一颗相对完整的小型星核残片上，搭建了临时营地。罗远带着一队老兵在营地周围巡逻，偶尔抬头望向陨石带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淡金剑光，那是江辰在修炼。

江辰独自悬浮在陨石带最深处的一片空旷虚空中，四周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星球碎片，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各种奇异的光泽。他盘膝坐在一块直径约莫数丈的暗红岩壳碎片上，噬渊剑横放于膝，双手搭在剑身两侧，双目微闭，呼吸平缓而绵长。击败幽冥剑尊、击杀虚空之胃、硬撼玄阳真人，连续经历三次生死搏杀，他的仙元积累和战斗感悟已经达到了瓶颈期的临界点。但在突破地仙五重之前，他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将破虚剑诀第三式“斩虚”彻底练成。

这枚玉简中的破虚剑诀本就是残篇，第一式“断空”和第二式“破界”勉强保存完整，唯独第三式“斩虚”残缺不全。关于这一式的记载大部分都已遗失，只剩下开头一小段口诀和几句晦涩难懂的注释。他反复参悟口诀中的核心要义，以剑意模拟空间裂隙的生成与湮灭，将剑意化为虚无，再将虚无化为剑意。这句口诀的前半段不难理解，后两句话却让人困惑不已。剑意化为虚无，他理解，这是破虚剑诀前两式的核心原理；虚无化为剑意，他也理解，这指的是将空间法则本身转化为剑意的一部分。可这两者如何在同一个剑式中同时实现？

他尝试劈出第一剑。噬渊剑从腰间出鞘，剑锋自下而上撩起，一道淡金色的剑意从剑尖延伸出去，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裂缝持续了半息便自行愈合，周围的空间法则在那半息之内微微震荡，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他皱着眉头将剑收回膝上，重新闭上眼睛，将玉简中那段残缺的口诀反复咀嚼了数遍，再次拔剑。这一次他将剑意压缩到极致，在剑锋触碰到虚空的那一瞬间同时运转了剑心戮神诀和破虚剑诀的心法。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他的剑锋上交织、碰撞、融合，然后一道比之前粗了数倍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裂缝边缘不再是整齐的淡金剑痕，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锯齿状，如同空间本身被某种更加狂暴的力量从内部撕开了。

这道裂缝持续了整整一息才缓缓闭合。不够，他对自己说。一息的时间只够劈出一剑，而他要的是能在关键时刻劈开一条逃生通道、或者撕开敌人防御的杀招。

第三天，他劈出的裂缝已经能持续两息，裂缝边缘的锯齿状纹路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复杂。第五天，裂缝持续到了两息半，他在裂缝完全闭合之前尝试着将第二道剑意顺着裂缝的纹理再次劈出，两道剑意在裂缝中叠加，将裂缝的宽度扩大到了手指粗细。第七天，他再次尝试劈出第三式时，噬渊剑的剑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那弧线不是直线，不是曲线，而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剑式中使用过的轨迹。剑锋过处，面前的空间被撕开一道长达数丈的裂缝。裂缝边缘不再是淡金的剑痕，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颜色的透明状态，仿佛那片空间根本不是被剑意撕开的，而是它自己主动裂开了一道缺口。

这道裂缝持续了整整三息才缓缓闭合。他将噬渊剑收回膝上，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三息的裂缝，足够他在战斗中做太多事了，足够他撕开一道逃生通道，足够他破开一个地仙巅峰的护体防御，足够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将一场必死之局扭转成一线生机。这一式若能彻底练成，他就有底气正面迎战地仙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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