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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1页）

&esp;&esp;鸿啼听到这个疑问，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初期进化最优良的那一批，最后才发现，那是一场悲剧。他们的生命被急剧缩短，变异以后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年。迫不得已，他们占据了河流的北侧，开始繁衍下一代。下一代的寿命虽然延长了，但是获得的基因能力，却被削弱。一代不如一代，最终逐渐沦为兽人的口粮。”

&esp;&esp;“自相残杀，以人为食？你们怎么可以不阻止，这是文明的倒退，这是人类的悲哀。”黑夜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相当不满。

&esp;&esp;“你当我们不出力？”鸿啼道，“我们清醒的时候，虽然体型是野兽，但思维还是人类。如果没有我们几个老东西和兽人部族头领商谈，这些人早就被兽人吃光了，哪里还有剩余？”

&esp;&esp;听鸿啼说，这条东西走向的大河，是他们独行者的地盘，因此兽人不敢胡来。但他们完全可以从岸上袭击，防不胜防。为了保留一些纯正人类的火种，最终议定了每一次季风，由纯种人类缴纳活人作为贡品。

&esp;&esp;这一举措，换来了暂时的和平。

&esp;&esp;“要是我的话，就把那些不伦不类的兽人给灭光了，他们已经不属于人类的。”黑夜恨恨道。

&esp;&esp;“我们已经没资格来做这件事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人类的模样。”鸿啼说着，挪动了一下身体，“我们这些老东西，都不敢生养后代。谁知道生下来的物种，究竟会是什么东西？况且……”

&esp;&esp;鸿啼说着，眼睛竟然开始湿润。

&esp;&esp;“况且，我们神智混乱的时候，说不定也吃过人类。你说，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谴责兽人，去质疑他们的行为。”

&esp;&esp;莫大的悲哀，追求力量的强大，最终却沦落为这样的怪物。

&esp;&esp;山洞里的气氛怪异无比，一只水獭和一个年轻人在对话，气氛凝重。五只猩猩一会出去，一会儿又拎着一串水果进来，活跃无比。地上，还躺着一个昏迷的重病号。

&esp;&esp;“年轻人，你快走吧。如今我体能开始恢复，我怕雾气来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鸿啼劝说道，“趁我还清醒的时候，我先送你一程。”

&esp;&esp;黑夜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浓浓的倦意，还有一丝不甘，对于命运的不甘。

&esp;&esp;鸿啼摇着肥硕的身子，从洞口爬了出去，落到水里。黑夜将初蝶抱住，攀到鸿啼的背上。像一叶小舟，也像浮在水面的小型潜水艇。鸿啼以极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向北面游了过去。

&esp;&esp;“向北八十里，有一处寨子。你们就在哪里落脚吧。”鸿啼指点道，身体在水中前进，速度飞快：“哪里的族长认识我，会把你当做自己人的。你要是有心的话，就帮他一把，他一心想离开这个试炼场。”

&esp;&esp;“这样说来，西面的那个麻黄部族，你也熟悉？”

&esp;&esp;“我知道，但没什么交集。”

&esp;&esp;几个小时后，黑夜和初蝶到达了鸿啼所说的寨子。鸿啼在水中发出一声鸣叫，很快便有人赶了过来。

&esp;&esp;黑夜抱着初蝶上了岸，发现这个部族，比麻黄部要大了许多。

&esp;&esp;迎过来的头领有三位，两男一女。奇怪的是，这个部族的人，皮肤并不像麻黄部族的人那么黝黑，而是泛起一些黄色。

&esp;&esp;看来黑夜先前想错了，这个肤色问题，不是因为光线，而是人种的问题。初蝶应该属于黑种人，而这里的应该是黄种人。黑发黑眼睛，同黑夜的模样极为相似。也难怪鸿啼说，族长会把他当做自己人了。

&esp;&esp;三人先是恭敬地向水中鸿啼行礼，并问答了几句，然后才理会起黑夜。

&esp;&esp;“尊贵的客人，你好。”当中年长的男子伸出手来，黑夜没由来地感到一阵亲切。

&esp;&esp;“我是莲青部落的族长，黎江。”

&esp;&esp;“伍子虚，叫我黑夜就成。”

&esp;&esp;老者握手之后，又介绍起身边的两位年轻人：“这是我的儿子黎峦，女儿黎歌。”

&esp;&esp;大家一一见礼，由黎歌抱走黑夜手上的初蝶，步行到广场。

&esp;&esp;身后的水獭鸿啼，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esp;&esp;后来，黑夜也尝试去寻找鸿啼，但一直未能找到，不得不说是个遗憾。那个洞穴他也去过了，五只猩猩也没了。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被迷失神智的鸿啼给吞食了。如果是后者，那可真是一场悲剧。

&esp;&esp;&esp;莲青部落神使

&esp;&esp;莲青部落的构造与麻黄部落相似，都是以灯楼的形式，居住于峭壁之上。只是莲青部落的灯楼个头更大更多，而他们所居住的断崖也更高。

&esp;&esp;广场很大，上面还搭建了一些小屋，这让黑夜惊奇不已。

&esp;&esp;黎歌将初蝶抱进小屋内安置好，黎江吩咐族人在空地上放置了一些桌椅，又搬出一些吃食，安排黑夜坐下。这里的桌子有些意思，不再低矮，但依然如长案般，保留了长条形状。

&esp;&esp;“一个季风送一年，老夫今年痴长63岁，叫你一声黑夜小友也不为过。”黎江坐到桌边，向黑夜递过一个水果，“先填填肚子，咱们慢慢说。”

&esp;&esp;黑夜也不客气，这一日未有滴水下肚，的确感觉到有些饥渴。他吃了两口，然后向黎江道：“族长，你们这部族人还真不少。”

&esp;&esp;“小友既是鸿啼大人推荐而来，不必见外，就叫我黎叔吧。”黎江道，回头扫了一眼崖壁，颇有些自豪：“虽然咱们人类生存艰难，但若不抗争，只能自生自灭。我们原来也是个小部族，只有五、六百人。祖上曾经反抗过，顶住了兽人的谋划麻黄部族

&esp;&esp;“神使大人，自古卷记载，这里东西一千三百里，南北四百五十里。”黎歌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她对这里颇为了解：“季风江长六百里，向西是五百里山脉，再向西听说是三百里草原。江南三百里，情况不明。江北一百五十里。我们部族所处的位置，距离最东面二百里，距离最北面只有五十里左右。”

&esp;&esp;“这里为何没有日月星辰，古卷可有记载？”

&esp;&esp;“不瞒大人，小女子确实查阅过，但说法不一定准确。”黎歌不敢妄加猜测，古书记载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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