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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3页）

&esp;&esp;又给聘婷打了电话，让她把郑伯支去休息——到底是外人，不敢轻信。

&esp;&esp;回到家已近凌晨，罗文淼瘫在后车座上，双眼发直，嘴角一圈白沫，问什么都不吭声，罗韧把他抱进房间，这才发现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血迹，聘婷拿了毛巾给他擦拭，眼泪都出来了：“罗小刀，我爸爸怎么了啊？”

&esp;&esp;她看出来了，那血，不是罗文淼的，也不是罗韧的。

&esp;&esp;罗韧心乱如麻，扶罗文淼上床休息之后，拽着聘婷出了房间，反锁了门之后把钥匙交给她：“别让他出来，总之，别让他出来。”

&esp;&esp;对着聘婷，他解释不清楚，脑子里天人交战，叔叔的确是杀了人了，屋子里关着的，是个罪犯，他应该报警，即便一时间下不了这个决心，也要把人关起来，不能让他再害人。

&esp;&esp;但是，叔叔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内里，到底有什么原因呢？

&esp;&esp;还有！他蓦地心惊，那个李坦，还有现场，仓促之下，他处理的好多破绽，不行，他得出去探探风声。

&esp;&esp;聘婷哭肿了眼，透过楼梯高处开着的小窗看进罗文淼的卧房，他盖着毯子，疲惫之至，似乎睡着了。

&esp;&esp;罗韧交代她：“别让他出来，你也别进去。事情暂时别跟郑伯讲，等我回来。”

&esp;&esp;聘婷问他：“我爸爸是不是杀人了？”

&esp;&esp;见他不答，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你是不是要去报警？罗小刀，你要让我爸爸被抓起来吗？”

&esp;&esp;罗韧说：“别怕，有我呢。”

&esp;&esp;聘婷看了他很久，抽噎着在楼梯上坐下来，目送他离开。

&esp;&esp;很久以后，很久很久以后，这都是聘婷留给他的……最后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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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木代听的发怔，之前是后背发凉，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不详的预感：“然后呢？”

&esp;&esp;厨房里又忙活起来，应该是提前为晚上的售卖做准备了，笃笃笃的有节律的切菜声，听久了让人恍惚。

&esp;&esp;罗韧说：“其实我没出去多久。”

&esp;&esp;的确没有出去太久，命案现场烧成了灰烬，围观的人群也已经散去了，他在派出所附近徘徊了片刻，意外地看到了李坦。

&esp;&esp;奇怪的，李坦心事重重地停留了片刻，忽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esp;&esp;派出所的门楣虽小，上面还是有公安的徽标，有几个人应该是死者的亲属，拈着纸巾一直擦眼泪。

&esp;&esp;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esp;&esp;罗韧一路走了回去，想着，还是先说服聘婷，让她心理上有个接受度，再给警察打电话吧。

&esp;&esp;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起了阵风，细小的沙粒子迎面扑在脸上，风里好像都有血腥和烧燎的味道，小商河毕竟还是太小了。

&esp;&esp;那座鹤立鸡群的，堡寨式的房子遥遥在望了。

&esp;&esp;不对，门口为什么围了那么多人？还有郑伯，面色苍白的郑伯，被人簇拥着抖抖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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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到这，罗韧停了下来，长长吁一口气，拧开手头瓶装水的盖子，仰头连喝了好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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