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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页）

&esp;&esp;她话里两个夫人，楚姜倒是分得清的，她在院里踱着步，一面看着院中草木，“方才衿娘跟我说，母亲对她仔细，平素也温柔，对兄长们也照顾得当，还说母亲读书虽不多，但是愿意学，常同她一起去找父亲求教，我们家还不曾出过寡义之辈，她如此真心，我们也该回报才是。”

&esp;&esp;阿聂跟在她身后，也笑道：“青骊方才便是同奴商量，再回山中该备些什么礼去，说是重了显得我们客套，轻了又敷衍，我们同方先生相处过几月，该帮着拿个主意。这事看着先是郎主敬夫人，同她商讨了，夫人又尊重女郎的意见来问了奴，面对如此通情理的主母，奴再抱着从前的心思，便是不识好歹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1《史通》2程婴、屠岸贾：都是春秋时期晋国人，下宫之难时，屠岸贾在晋景公面前诬陷灭了赵氏，程婴用其他孩子代替了赵武，让他逃过一劫，后来赵武长大复仇杀了屠岸贾。我本文中提到赵氏孤儿都是根据《史记·赵世家》来的，但关于那段历史的记载，《左传》、《国语》另有说法，甚至司马迁本人记载晋国正史的《史记·晋世家》也跟赵世家有出入，所以请不必深究这个哈。

&esp;&esp;继室难为

&esp;&esp;纵是如今楚姜占着理，但是为着疗效考虑，并不打算在城中多耽搁，打算三日后就回山。

&esp;&esp;才试探

&esp;&esp;“我也是应声人情罢了。”大夫人神色一变，不料这个向来温顺的女儿乍然不顺从了，便搂上她肩，笑着轻哄了几句，“做了当家夫人了，母亲与你玩笑几句也不成了？这事你以为我真是要豁出去帮陆氏不成，他们当初拦着我们屯私兵时使得那些阴招顾氏还忘不了。”

&esp;&esp;想想她又道：“还不是想借机看看你跟伯安的夫妻感情如何。”

&esp;&esp;她便笑瞋道：“母亲想问的，我自然该说，不过是寻常夫妻一样，哪有什么不同。”

&esp;&esp;顾大夫人压低了声音，“哪里一样？真是情到浓处，掏心窝子的话也要跟你说，何况你们新婚燕尔，说起来，你二人正是好年纪，怎未见你有什么动静？”

&esp;&esp;她一愣，“要什么动静？”

&esp;&esp;大夫人恨铁不成钢，“自是这里的动静。”

&esp;&esp;她手点向女儿的腹部。

&esp;&esp;顾媗娥脸一红，立刻就低了眉眼，蚊声道：“夫主并不热衷此道。”

&esp;&esp;大夫人便猜测道：“是不爱你？”

&esp;&esp;“也不是。”她揪着衣角静默了好一会儿，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夫主自先头夫人去后，身边便只有衿娘生母一个侍妾，他又是朝中重臣，政务缠身，膝下三女一子，还有一个侄子，都要他养育，哪有那心思，多年来修身早成了习惯。”

&esp;&esp;她立刻便笑了起来，“这就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急，你们成婚还不到半年，上头又没有公婆要伺候，慢慢来就是，你也不用总是端着，回头……”

&esp;&esp;“母亲！”她越发羞涩，连忙喝住了她。

&esp;&esp;大夫人却不肯放过她，在她耳边笑语了几句，羞得她几欲奔走。

&esp;&esp;还是前次的廊子上，顾妙娘抱着楚衿，眉头紧皱，手上一枚棋子如何也下不去，还是在她怀里的楚衿指着棋盘道：“十一姨，下这里，不然姐姐就走成无忧角了。”

&esp;&esp;“啊？”她茫然地放下棋子，指着棋盘道：“可是这样，九娘要是下了这里，我不就被吃了？”

&esp;&esp;楚衿耐心指导着，“九姐姐就是想走无忧角，十一姨，您得先在目外挂角。”

&esp;&esp;她懊恼地叹了口气，“什么目外目内，我还说不来这格子上哪个点叫什么。”

&esp;&esp;楚姜便也放下棋子，嗔怪地看向妹妹，“观棋不语真君子，围棋里绞杀才有趣，你叫十一姨一下子便没了兴致，不败不胜，又如何知这乐趣？”

&esp;&esp;楚衿嬉笑着吐吐舌头，“我教十一姨呢！”

&esp;&esp;“算了，我不学了，这个怪没意思的。”顾妙娘惭愧地将棋子一一捡回，“我是下不来这个，真是想不通你是如何对着这黑白两色坐得住的，连十四娘都比我要会，说出去真是羞人。”

&esp;&esp;楚姜也随她的动作捡回棋子，解慰道：“也不是天生就爱这个，幼时多病，下着解闷罢了。”

&esp;&esp;“还是上回你跟我说那些故事有趣，什么烂柯人、桔中棋仙，当时听着还以为下棋多有趣呢，算了，不玩这个了。”说完她招手叫婢女递了个包袱来，打开就是一个竹制的器物。

&esp;&esp;“这叫空竹，前不久我在外头见着了，特意去学了怎么耍。”

&esp;&esp;楚衿从她怀里出来，抱着那空竹新奇道：“这个小鼓分了两截。”

&esp;&esp;她看到楚姜神色也好奇，立刻便得意道：“这不是鼓，敲不得，要用抖的。”

&esp;&esp;说着她便起身执起两根木棍，中间系着一条长线，随着她双手的摇摆，那长线也开始一松一驰，空竹也盘丝翻飞，还伴随一阵嗡嗡声。

&esp;&esp;楚姜姐妹二人跟着站起来，跟着她走到庭中，却见她还高举起来，空竹顿时腾空几尺，声响也突然大了起来，吓得楚衿捂住了耳朵。

&esp;&esp;“这叫飞燕入云。”顾妙娘得意地收势，将棍子递给楚姜，“来，我教你玩。”

&esp;&esp;她乍然拿着两根木棍，学着舞了几下，那空竹一下子便在地上砸了几响，惊得她跟楚衿后退几步。

&esp;&esp;“这个砸不到人的。”顾妙娘怂恿她们继续耍，“先得提起来。然后再摇。”

&esp;&esp;楚姜却始终不得要领，终于在那空竹摔了道裂纹后气馁了，“看来我是学不来这个了。”

&esp;&esp;楚衿却有些爱不释手地抱着她那一个，“我该是会了，以后我教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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