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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密布,野兽口要塞外的荒野上,北蛮人已经集结成军,战鼓声低沉地回荡在山谷间,仿佛催促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北蛮人的军阵中走出,他身披兽皮,手握战斧,脸上涂着部族特有的黑色纹路。他缓缓走到要塞百步之外,抬头望向那巍峨的城墙,用磕磕绊绊的帝国语喊道:“帝国……懦夫……滚出来!”城墙上的士兵们相互对视,一时间没有完全听懂他的意思。但当这名北蛮人继续向前迈步时,一道弩箭破空而出,狠狠地钉在他脚前的泥土里,箭尾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所有靠近百步之内者,杀无赦!”城墙上的士兵厉声喝道,手中弩弓一齐对准了下方。北蛮人战士被弩箭的威力吓了一跳,脸色微变,迅速后退,回到阵中。这时一名身材更为魁梧的战士凑到北蛮人部落首领旁,低声说道:“雅奥布,帝国人只要缩在这座要塞里,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我们要不别跟他们开战?”雅奥布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城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那名战士见他不说话,又补充道:“要是祭司还在,他绝不会同意这场战斗!”“啪!”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让他后退了半步。雅奥布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语气低沉而带着怒火:“祭司在的话,他也会同意攻打这群帝国人!别忘了,当初带领你们围攻那个帝国领主的人是谁——是祭司!是我拦下了你们,才让你们活到今天!你以为那时候我们真能赢吗?”“那我们现在难道就有赢的希望吗?”被扇脸的战士,捂住被打的脸庞怒声道。“滚,离开这里!”雅奥布大声说道,周围的北蛮人战士听后,纷纷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这一幕,被城墙上的安格尽收眼底。站在高处的他,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北蛮人连续几日都在要塞前挑衅,白天在城下高声叫骂,夜晚点起篝火高歌战舞,试图用声势震慑守军。然而,安格始终不为所动。任何胆敢接近百步之内的北蛮人,都会迎来城墙上无情的箭雨。就在僵持的局面持续到第五天清晨,一名驻守在塔楼上的士兵突然惊呼:“大人,有情况!北蛮人营地里出现了我们帝国的人!”安格迅速接过望远镜,调整焦距,眯起眼睛观察。只见几名身穿黑色法师袍的魔法师正站在北蛮人的营地里,他们的魔法腰包不断翻动着,源源不断地取出各种物资一干粮、皮甲、武器,甚至还有几箱施法材料。其他将领闻讯后纷纷拿起望远镜查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该死的黑魔法会!他们竟然在支援北蛮人!”一名骑兵统领怒声道,拳头狠狠砸在城垛上。“黑魔法会的人根本毫无底线!他们勾结蛮族,分明是要置我们北风领于死地!”另一名将领咬牙切齿。斯洛克沉声道:“大人,这群人当真是黑魔法会的人?”安格缓缓点头,目光冷冽:“是他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几名黑魔法师将物资交给北蛮人后,毫无留恋地转身,踏上魔法扫帚,朝着北蛮地的深处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安格紧握着望远镜,目光深沉,手指缓缓收紧。他本想立即出城,单独追击这些黑魔法师,但理智让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冲动的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争。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语气坚定而冷冽:“让所有士兵进入战斗状态,骑兵团全员披甲待命。这场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野兽口要塞的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士兵们的铠甲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冷光,所有人都已进入战斗状态。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疾风从远方掠过,城墙上的守卫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驾驭着魔法扫帚,穿越夜空,直奔要塞而来。艾伊莎落地的刹那,几乎是踉跄着冲向城墙上最高处,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与绝望。“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父亲……父亲快不行了……他说……他说想见你一面……”她的话如一把利刃,瞬间刺入所有人的心。周围的将领纷纷投来沉重的目光,斯洛克攥紧拳头,低下头叹息着。安格没有说话,眼神一瞬间变得深邃无比。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胸腔里的翻涌情绪,随后从魔法腰包里取出自己的魔法扫帚,纵身跃上。皮甲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流星,划破夜空,疾驰而去。推开门的瞬间,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但依旧掩盖不住那股腐败的气息。微弱的灯光下,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半靠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微闭,呼吸急促。他的嘴角隐隐渗出黑色的血迹,昭示着毒素已蔓延至全身。,!安格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门口,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沉默地站在床边。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望向安格的瞬间,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几分颤抖:“我的……安格……去哪了?”安格的心脏猛然一震。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低下头,语气平稳:“我在这里,父亲。”然而,老人却缓缓抬起那干枯的手掌,眼中带着某种深邃的探寻,声音颤抖着重复道:“你……不是安格……告诉我,安格去了哪里?”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安格静静地站着,目光深邃,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这一刻猛烈收缩,仿佛被人狠狠攥紧。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父亲,您这是精神错乱了。我就是安格。”但老人只是苦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他靠在枕头上,目光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清明:“不……安格小时候最亲近我和他母亲,他从不对家人有所隐瞒。他去服兵役前,曾对我说,他退役后想成为猎人,他每半年都会寄信回来,告诉我们军中的故事……可是当他回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他已经变了。”安格的指尖微微发白,他垂下眼眸,沉声道:“或许是因为我太忙了,有太多事情要去做……这才让您误会……”“不会错的……”老人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却带着绝对的肯定。他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刺入安格的灵魂,“我很早就发现了……但艾伊莎和艾达不相信我……你母亲也不相信……只有我知道……‘安格’已经不在了……”说完这句话,他猛地剧烈咳嗽起来,黑色的血液从嘴角不断涌出,染黑了床单。安格连忙取过干净的布巾,为他擦拭血迹,手指微微颤抖。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浮现出一丝卑微的祈求,他的手再次颤抖着伸出,虚弱地抓住安格的手腕,声音近乎哀求:“告诉我吧……求你了……我快死了……至少让我知道……我的安格,他到底去了哪里……”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安格静静地望着老人,心底无数情绪交织,最终,他缓缓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我是安格……但安格,却不是我。”随着这句话落下,他开始低声讲述起自己的过去……讲述着那个真正的“安格”已经逝去的事实。房间里,只有低沉的叙述声,以及老人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等安格讲完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陷入了沉默。他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浑浊的泪水,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几不可闻:“我就知道……”他的目光逐渐涣散,嘴里喃喃着什么,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彻底归于寂静。安格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走上前,轻轻地抱起父亲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房间。外面,艾伊莎看到安格抱着父亲的尸体,瞬间瘫软在地,泣不成声。周围的士兵们纷纷低下头,沉默地注视着这悲痛的一幕。火化堆早已准备好。安格将父亲的尸体轻轻放下,拿起火把,缓缓地将柴堆点燃。火光熊熊燃起,映红了夜空,也映照在安格那沉默的脸上。艾伊莎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她双腿发软,被人搀扶着,而安格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望着火焰舔舐着父亲的身体,眼神深邃无比。他没有哭,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看着火焰燃烧,直到它化为灰烬。:()安格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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