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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头人掀开的并非寻常门户,而是一块看似与墙壁浑然一体的厚重木板,边缘生着滑腻的苔藓,透出一股陈年木料与泥土混合的潮湿气息。
他率先侧身钻入,低喝一声:“快!”
子叔鹤轩将赤红木牌贴身收好,紧随其后。齐樟护着阿糯,最后进入。
身后,苗兵无声地将木板复位,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
通道狭窄陡峭,仅容一人通行,向下延伸,阶梯是以整根圆木挖凿而成,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干涸血液的腥涩气。
阿桑头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小小的牛角灯,豆大的火光在逼仄的空间里摇曳,将众人扭曲的影子投在湿滑的土壁上。
他脚步极快,却悄无声息,显然对这条密道熟悉无比。
“这条道,连通着我家木楼底下和寨子西边的一处废弃药窖。”
阿桑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密闭的通道里带着回音,“除了历代头人,无人知晓。当年我曾祖父参与过围剿一股流窜的鬼苗余孽,受了重伤,便修了这藏身之所。
他说,鬼苗的‘引魂蛊’能循着气息追踪,但最怕两样东西——一种是‘静心草’的烟雾,另一种……就是深埋地下的‘绝气土’。”
他指了指周围散发着腥涩味的泥土,“这密道四壁,都掺了绝气土。只要不出声,不动用蛊术,外面的东西很难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子叔鹤轩心中一凛,想起木牌上那诡异的“引魂蛊”香气,原来阿桑头人早已料到其追踪之能。
他忍不住问道:“头人,这‘引魂蛊’如此霸道,张管事他们又是如何得知令牌在此,甚至能引动它的反应?”
阿桑停下脚步,牛角灯的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马帮走南闯北,龙蛇混杂。有些大马帮背后,其实站着不寻常的势力。
我怀疑,张管事背后的人,或许本身就懂一些鬼苗的旁门左道,甚至可能……就有鬼苗的叛徒或余孽在指点。
否则,寻常人怎会知道‘鬼巫令’的存在,又怎会知道固巴手里可能有此物?
他们今晚放火,一是灭口毁证,二来,那大火的高温,或许也能像现在这样,短暂地‘激活’令牌上的蛊虫,让它发出只有他们能感知的‘信号’,方便追踪。”
阿糯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刚才令牌异动,那股香味散出,说不定就是被大火的余温,或者他们暗中施展的某种蛊术给‘唤醒’了?那他们岂不是知道我们刚才就在这里?”
“正是。”阿桑头人眼神锐利如鹰,“所以他们现在很可能正在外围搜寻。
但我们走密道,又有绝气土阻隔,只要不离开这条道,他们暂时发现不了。
不过,这令牌既然已被‘唤醒’,就像个定时响动的铃铛,留得越久,风险越大。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鲜花寨,去一个能压制甚至净化这‘引魂蛊’的地方。”
“现在去哪里?”齐樟沉声问,手始终按在兵器上。
“先去找我们的大巫师,让他想办法掩暂时盖住气息,然后再去黑苗大寨,‘断龙山’。”
阿桑毫不犹豫地回答,“黑苗是当年鬼苗的仆从,虽然反目,但他们对鬼苗的了解远超我们花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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