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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1页）

&esp;&esp;林若秋听得一脸发懵，她真心觉得这位大夫应该去当道士，或是算命的半仙，他适合搞玄学。

&esp;&esp;说来这位大古先生为人处世就很不正常，他看起来很厌世，却不见他寻死，照旧活得好好的，之前对皇帝说了那样一番身世，似乎相当的壮烈，过后反倒一脸平静，亦不见他撺掇皇帝帮忙报家仇，如此种种，要么说明此人毫无机心，要么就是聪明得过了分。

&esp;&esp;林若秋试探道：“先生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不妨说与本宫听听，若力所能及，本宫或者愿意帮忙。”

&esp;&esp;大古摇头，“暂时未有。”

&esp;&esp;真是个滑不留手的大夫，但越是这样谨慎的人，没有十足把握是不敢胡乱接受楚镇那桩差事的——看来他的确能为皇帝治病。林若秋于是放心大半，含笑道：“不知陛下还得几时才能痊愈？”

&esp;&esp;大古的脸色终于显出几分鲜活来，“娘娘想听真话么？”

&esp;&esp;林若秋莫名觉得几分不妙，一般这种话的下文都不是人爱听的，可她只好佯作镇定道：“先生但说无妨。”

&esp;&esp;大古恢复了那副厌世的表情，“我也不知。”

&esp;&esp;林若秋几乎以为他故意耍自己，想不到长得一脸老实的人也这样讨人嫌，可随即她想起楚镇晚间服用的那种丸药，不似从医馆买来浸浴的药材，那种漆黑的药丸似乎不知成分，据他说是古先生自己炼制的，难不成……

&esp;&esp;林若秋霍然转向他。

&esp;&esp;大古平静说道：“那不是药，是蛊。”

&esp;&esp;私奔

&esp;&esp;是药三分毒，何况是传闻里凶险而又神秘莫测的蛊虫？林若秋勃然变色，“你敢谋害陛下？”

&esp;&esp;她开始后悔收留此人，恨不得立时叫人拉出去打死，怎么会留下这样一个祸端？

&esp;&esp;“你就不怕本宫告诉陛下？”林若秋咬着牙关，似乎恨不得把眼前人身上的肉一片片撕下来。

&esp;&esp;大古望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如常道：“陛下也是知道的。”

&esp;&esp;早在答应为皇帝疗治的时候，他便将一切可能的后果告诉了楚镇：蛊毒的药效霸道无比，如能成功，自是皆大欢喜；可若不成，却可能反噬为害，轻则脏腑剧痛，四肢受损，重则可能去掉半条命。

&esp;&esp;如何抉择，全在皇帝一念之间而已。

&esp;&esp;林若秋听得呆住，她早该想到此事不会这样容易，皇帝的隐疾若真属药石所能治愈，何以黄松年钻研这么多年都没想出个法子——他已经是名医中的佼佼者，太医院众人都难以望其项背，一个外地来的游医不可能远胜于他。

&esp;&esp;可林若秋却想不到楚镇会接受这种旁门左道，身为天子，他不该最爱惜性命么？为了床笫间的一点愉悦，甘愿冒生命风险，这真是昏君所为罢？

&esp;&esp;还是……为了不叫她失望呢？

&esp;&esp;林若秋冷冷望向眼前人，“你可知，就算得陛下同意，将来若出了事，你照样难辞其咎。”

&esp;&esp;若楚镇真的因蛊毒而瘫痪，魏太后和朝臣自然得找出真凶，哪怕这条路是皇帝自己选的，也绝不能容此人逍遥法外，莫说枭首车裂，只怕凌迟处死都是有可能的。

&esp;&esp;林若秋之所以这般疾言厉色，自然是希望他能提出解救之法来，总不能看着皇帝白白丧命。

&esp;&esp;然则大古仍是淡然，“没用的，蛊毒一旦服下，便难拔除，只在轻重缓急而已。娘娘若一定要处死我，我也甘心遵从。”

&esp;&esp;皇帝答允过，无论结果如何，帮他铲除杀死妻儿的凶手，让冤魂得以平息；至于面前的大古，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非一腔报仇的心念支撑着，他也断不会轻易与皇帝达成交易了。

&esp;&esp;现下他当然已死而无憾。

&esp;&esp;林若秋无话可说了，只含着一腔愠怒拂袖而去，在门外她看到了正赶来算账的魏安，手里还捏着几条踩扁了的蜈蚣——显然是要与那苗疆大夫理论清楚的。

&esp;&esp;他见林若秋一脸怒容，反倒打心眼里高兴起来，“娘娘是来为微臣打抱不平的么？”

&esp;&esp;很傻很天真，这种人怎么配做大古的对手，只怕大古瞧都瞧不上他，才只用几条小虫小惩大诫而已。

&esp;&esp;举手之劳罢了，林若秋自然愿意平息纷争，因点点头道：“他不会再为难你了。”

&esp;&esp;若皇帝真的有三长两短，大古的项上人头都保不住，自然不可能去和一个新手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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