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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节（第1页）

&esp;&esp;“如果没有反抗的勇气，谁也不能救你。”程灵道，“是你自己改变了命运，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esp;&esp;说完这一句，程灵伸手向前方一指，道：“人若不自救，天亦难救。大将军府就在前方，二郎君明白自己该怎样做了吗？”

&esp;&esp;慕容书剑默默咀嚼着程灵说的话，胸中一股激荡的情绪始终未曾散去。

&esp;&esp;他道：“我明白了，多谢恩公指教。恩公的姓名来历请务必告知，请恩公准许书剑报恩！”

&esp;&esp;他又拱手，这一次程灵伸手拦住了他。

&esp;&esp;“我名程灵。”她笑了笑，索性道，“如今在秘书署任职秘书郎，二郎君若要报恩，那便认下程某这个朋友吧，免得大公子回头又说程某是在掳掠大将军之子。”

&esp;&esp;这句话说得颇有玩笑意味，但背后的意味却有些深长。

&esp;&esp;慕容书剑顿时心头一凛，连忙道：“好，多谢程兄，书剑明白了！”

&esp;&esp;如此约莫小半刻钟后，慕容书剑带着柔娘狼狈地敲开了大将军府的侧门。

&esp;&esp;守门的家丁一看是府上二郎君，不敢耽误，连忙开门。又有小厮见到慕容书剑苍白凌乱的模样，当即拔腿就往内宅冲。

&esp;&esp;二郎君回来了，身边带着一名女子，却不见大郎君。二郎君还如此一番狼狈样，这谁见了谁不得心慌气短？当然是要赶紧去通报顶头的两位大主子！

&esp;&esp;这个夜晚，大将军府乱了。

&esp;&esp;慕容书剑有程灵带着，速度比慕容善不知道要快上多少。他某些人不讲武德

&esp;&esp;大将军府内发生的一切，程灵却是不知道的。

&esp;&esp;不过虽然不知道大将军慕容泓具体会有些什么反应，但程灵却也还是提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明日的朝堂，或许风暴将生！

&esp;&esp;程灵是五品秘书郎，堪堪可以位列朝堂。如果明日是她当值，她甚至还有可能站到丹陛的侧方，记录当日朝堂诸事。

&esp;&esp;翌日，天光尚未大亮，众臣有序入宫。

&esp;&esp;秘书署职权特殊，就设立在皇宫外城的十二公房处，距离开展大朝会的永正殿不远。

&esp;&esp;甚至在永正殿内，秘书署也有值房。不过这个值房相对要小一些，一般只有当值的官员才能去暂留办公。

&esp;&esp;这一天刚好不是程灵当值，早朝开始了，程灵就站在朝臣队伍的最末尾，默默地当一个小透明。

&esp;&esp;当然，只有她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小透明，事实上，就凭她直接被皇帝简拔的履历，在旁人眼里她就不可能透明。

&esp;&esp;这倒还罢了，最重要的是，她昨夜行事被翁贤等同僚看在眼里，直至今早，翁贤等人的心情都还未能平静呢。

&esp;&esp;翁贤也站在队伍末端，刚刚好比程灵早一个身位。早朝开始前，他就浑身不自在，总想回头去寻程灵说话。

&esp;&esp;只是永正殿内，毕竟场合不便，翁贤才强忍住了没有吭声。

&esp;&esp;即便如此，他也连续回头看了程灵好几回，看得程灵微微侧头，挑眉看他。

&esp;&esp;翁贤回以一笑，心跳过速。

&esp;&esp;好在早朝很快就正式开始了，皇帝就坐，众臣朝拜。

&esp;&esp;三遍仪式过后，就是大朝会议事。

&esp;&esp;这种议事其实很大一部分是个形式主义，毕竟大会说小事，小会说大事嘛。

&esp;&esp;真正重要的决策往往都在皇帝与三公等重臣的小朝会上做出，大朝会就是走个过场。而一般重要的决策，又有三司拟定处理，十二公房各有职权，也用不着放到大朝会上来说。

&esp;&esp;当然，这不是说大朝会就不重要了。

&esp;&esp;毕竟在有的时候，形式不可或缺。还有某些时候，大朝会是个绝佳的弹劾场。

&esp;&esp;大朝会的前半段，各部要事简报一遍，皇帝与众臣对答了几轮。文官与武官们又就南征问题，例行吵嘴几轮，最后得个平手——

&esp;&esp;皇帝又做了回和事佬，抬一抬这边，压一压那边，权重平衡玩的贼溜。

&esp;&esp;这种不偏不倚的态度也令众臣很难摸准帝王脉络：陛下这心里头，究竟是想打，还是不想打呢？

&esp;&esp;要不怎么说圣心难测？皇帝就是不给个准话，只看着底下人见天儿地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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