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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2页）

&esp;&esp;左容示意林小碗一起坐，这才凑近了压低声音道：“如今见了这里面的情形，可有觉得失望？”

&esp;&esp;失望？

&esp;&esp;林小碗微微笑着，给左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这才道：“我反而觉得，挺好玩的。”她说着一眼看过去，“在这里能看到形形□□的人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左容选位的巧合，他们坐的这个位置虽然看台上的表演视角不大好，却刚好是斜对着二楼张铁所在的位置的。她如今才看到，张铁他们所坐的那个雅间里，还有一个人。

&esp;&esp;那人倒是没有搂着姑娘，反而是一人坐在桌边自斟自饮，看着似乎有些特别。不过林小碗的目标是张铁，这会儿自然是不会弄错了重点的。她与左容两人吃瓜子喝茶，不时地凑到一起说上两句话，一派的悠然自然。红袖招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拼桌。

&esp;&esp;左容抬头看了两眼，也没有拒绝。那人坐下之后看了一眼林小碗书童的装扮，又看她随意吃东西左容也不拒绝就笑了笑，然后丢过去一锭一两的银子，让人换了一壶六安瓜片，另外上了两盘子的蜜饯。

&esp;&esp;有外人在场，林小碗就不好一直跟左容说话。她还是会点改变嗓音的诀窍的，但是之前改装都吓了左容一跳，这会儿她自然是要藏拙的。这形似主仆的两人不说话，一旁拼桌的书生却没有觉得别扭，反而主动打开话匣子道：“我看两位面生的紧，想来应当是慕名而来，梁武

&esp;&esp;马城？

&esp;&esp;林小碗微微一愣，而那人却当她不知道一般，嘿嘿笑着道：“就是马城，马大将军嘛！所以，这绿珠姑娘才是四大花魁之首啊！不过，马大人不常来，所以她之下就是隐隐就要超过她的绿梅姑娘了。绿梅姑娘的恩客随不多，但是却有一个长情的。你看对面二楼，那一位留着胡子的，张铁张将军。他来这红袖招，十次里面有八次都是绿梅姑娘陪的。”

&esp;&esp;那人还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林小碗却没有在意，反而第一次真正把注意力从张铁的身上移开，看着眼前这位一边喝茶吃蜜饯，一边八卦这红袖招里里外外事情的男子。

&esp;&esp;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样的便宜事情林小碗是从来不相信的，这男人过来就说了一大堆的东西，看似轻浮夸张又爱自吹自擂，然而这些事情却不见得是一个红袖招的熟客就知道的。

&esp;&esp;最起码，马城曾经睡过绿珠这样的事情，还算是私密吧？

&esp;&esp;不然，堂堂戎州的骠骑将军夜宿花街柳巷的事情，只怕早就化作无数版本流传在大街小巷了。

&esp;&esp;这人，是什么身份，特意跑来这里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esp;&esp;她自认还算小心翼翼，心中所隐匿的意图没有曝光，也不大可能会招惹来这样的人物给她布下陷阱。那么，这人是冲着左容来的？想到这里，林小碗目光流转，落在了左容的身上。

&esp;&esp;左容却仿佛不在意一般，也没有看台上的歌舞，反而是低头剥瓜子。眼前的小碟子中全然是瓜子肉，而另外一边则堆满了瓜子皮。感觉到林小碗的注视，他抬头笑了下然后把碟子递过去，低声道：“吃吧。”

&esp;&esp;林小碗缓缓把碟子放在跟前，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游移不定。而这时候，同桌那男子的背景音却也消失了。那人错愕的看着眼前两人，表情有着一瞬间的裂缝，然后才露出暧昧的笑容。

&esp;&esp;“两位原来……哦哦哦！我懂，我懂！”他表情极其猥琐，而左容这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第一次主动开口。

&esp;&esp;“好了，我介绍一下。”他说，扫了一眼那人之后才转头对着林小碗露出了一丝笑容，“小碗，这位跟卫霖一样，是锦衣卫中的人，叫梁武。梁武，这位是林小碗，我和卫霖的故交。如今在戎州城内开了一家小食肆，如今你既然在戎州之内，就多多照应下她的生意。”

&esp;&esp;梁武脸上猥琐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了，这会儿笑着道：“左大哥，我这边正说得好玩呢，你看小碗兄弟……”

&esp;&esp;“咳咳！”林小碗干咳了两声，看向左容。左容面无表情地看向梁武，“姑娘。”

&esp;&esp;“什……什么？”梁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错愕地盯着林小碗的脸看了半响，直到左容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这才连忙收回视线，干笑着道：“左大哥认识的人果然都是能人异士啊。这样的装扮，恕我眼拙，之前并未认出来。”

&esp;&esp;林小碗这会儿还没有摸清楚状况，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是左容声音缓了缓，慢慢解释道：“今日本就是梁武约我在此见面，他一年前被调任到了戎州，与卫霖有着过命的交情。我来此做事，自然不能避而不见。”

&esp;&esp;话虽如此，他的表情却像是恨不得假装不认识梁武一般。

&esp;&esp;梁武不以为意，嘿嘿笑着道：“左大哥这么说可真是伤我的心了，你看我这一副书生的扮相，当初可还是你教我的。我可有露出破绽？”

&esp;&esp;他说着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林小碗见状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这才开口道：“原来如此，我还当……”她话到一半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既然是左先生的旧识，那之前何必……”

&esp;&esp;她两次语未尽的说法让梁武微微一愣，然后才道：“我是见左大哥身边有旁人，怕给他惹来麻烦。我的身份，在戎州城里和不比在京城之中那么好用。这里，是马城的天下呢。”

&esp;&esp;他说着叹息一声，用眼神询问了下左容，见左容点头才接着道：“在这戎州城里，皇上的圣旨都不见得比马城的话好用。毕竟是天高皇帝远……”他说着叹气，转而又笑道：“我昨天才收到卫霖那小子的信，说是左大哥来了戎州。只可惜我这几天有公务在身，只好把你约到这里见面。”

&esp;&esp;林小碗听着两人叙旧，表面上听左容与锦衣卫的关系也就是通过卫霖所建立的。然而有时候太过于刻意避讳了，反而能够让人察觉一些端倪来。再加上那梁武对左容的态度是亲昵中带着一丝钦佩，姿态也放得低上了一分，就让林小碗对左容的身份更是多了一些了解。

&esp;&esp;不管左容是不是锦衣卫，最起码在锦衣卫中是颇有些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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