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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之前邓尼金对亚历山大洛维奇的判断,但是今天,他不得不修正这个印象了,因为他发觉,这个傻小子似乎并不傻,从他刚才的发言能够看出,这小子很有政治智慧和语言技巧,而且相当的野心勃勃!
&esp;&esp;这样一个不安分的家伙,恐怕不是为了理想,不是为了恢复俄国的什么秩序而来的。他恐怕所图非小!
&esp;&esp;邓尼金不得不修正对亚历山大洛维奇的印象,不过让他疑惑的是,如果某人有足够的政治智慧,那么对于当前的形势,他应该做更清醒的判断才是啊?怎么会支持弗兰格尔呢?
&esp;&esp;这个问题让邓尼金有些困扰,不过他很快也找到了他认可的答案——没错,他邓尼金现在是总司令不假,但正因为他是总司令,亚历山大洛维奇投靠他政治利益反而不太大。
&esp;&esp;因为邓尼金已经是老大了,他的阵营不缺少像亚历山大洛维奇一样的新来者。不管怎么说邓尼金都必须照顾他的老朋友,这么一来,亚历山大洛维奇就很难出头了。
&esp;&esp;而弗兰格尔不一样,他是“弱势群体”,为了巩固和壮大必然“求贤若渴”,投到他那边地位更高,将来获利更大!
&esp;&esp;邓尼金分析得有道理吗?应该说还像那么回事儿,不过他分析的出发点一开始就是错的,后面推导出的结论自然是谬也千里。亚历山大洛维奇都不是白军的人,根本不会向着白军,这些所谓的分析不是浪费脑细胞是什么?
&esp;&esp;亚历山大洛维奇为弗兰格尔说话,站在弗兰格尔一边,原因相当简单。这是他的任务,他兢兢业业按照某仙人的要求激化邓尼金和弗兰格尔之间的矛盾,分化和瓦解白军,为西南方面军歼灭他们创造更好的客观条件。
&esp;&esp;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西南方面军内部也是问题多多,托派和列宁派谁也不会服谁,指望他们上下一心搞定邓尼金几乎不可能。于是李晓峰也只能想办法在白军当中制造矛盾,设法分化和瓦解他们。这样一样大家都有内部问题,大家也都回到了同一条起跑线上,多公平啊!
&esp;&esp;而且从长远看,弗兰格尔必然会取代邓尼金,提前在敌人内部设下伏子,总比临时抱佛脚强吧?如果亚历山大洛维奇能够获得弗兰格尔的赏识和信任,今后消灭这个魔鬼也更加容易。
&esp;&esp;当然,亚历山大洛维奇如今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帮弗兰格尔,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以米罗诺夫那厮的脾气,让他主动吃后悔药吃回头草几乎是不可能的。当年,他也是被俘之后,做了一系列的思想工作才重新回到红军的队列。
&esp;&esp;而现在,李晓峰没办法做他的思想工作,因为他叛变的根本原因是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一根筋的他绝不会认为自己有错,而李晓峰现在也不可能攻击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不光因为他是铁杆列宁派,更因为这么弄是作死。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挽救米罗诺夫,让他弃暗投明,就必须另想办法了。李晓峰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离间计,让白军主动的抛弃他。一旦他被抛弃,走投无路之下,只要递过去一根橄榄枝,他必然会马上接受。而这将省掉一大堆麻烦!
&esp;&esp;李晓峰怕麻烦,邓尼金一样也怕麻烦,而现在亚历山大洛维奇就让他觉得非常地麻烦,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回答对方的质疑:“我自然是更加信任众位!”
&esp;&esp;不过他才开了一个头,亚历山大洛维奇就抢在了前面:“抱歉,总司令阁下,我看不到您所谓的信任!如果您真的信任我们,为什么不听一下我们的意见,为什么不对米罗诺夫这个采取必要的措施呢?”
&esp;&esp;他看了邓尼金一眼,毫不客气地指责道:“您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手段,就放任这个极其可疑的家伙在我们的营地里转来转去,就放任他大摇大摆的窃取我们的军事机密,我看您是充分地信任他才对!”
&esp;&esp;亚历山大洛维奇的话引起了一片哗然,军官们,哪怕邓尼金那边的军官,也觉得亚历山大洛维奇说得很有道理,邓尼金似乎确实有点过于放纵这个了,就算要维护政治影响,也必须防他一手,至少要派人牢牢地盯着他不是?
&esp;&esp;邓尼金也觉得一阵头大,他必须反击,越快越好!
&esp;&esp;“你这是在指控我?”他很不客气地问道。
&esp;&esp;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因为指控必然要有证据,而且指控邓尼金和红军奸细狼狈为奸,这就是以下犯上,一旦没有真凭实据很容易被邓尼金的反扑撕碎。而且说实话,这种指控会议室里不会有人信,如果邓尼金跟红军是一伙的,之前的两年折腾个屁啊!
&esp;&esp;反正,如果亚历山大洛维奇确认这就是指控,那就落入了邓尼金的圈套,后果堪忧。不过王牌间谍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他才不会不知轻重的跟邓尼金正面对抗!
&esp;&esp;亚历山大洛维奇挺了挺胸,很淡定地说道:“您不用给我施加压力,我只是一个有疑问需要解答的爱国者而已。正是因为出于对您的信任,相信您的部队可以拯救俄国,我才会毅然决然的带着所有的财产投奔您。可是您对米罗诺夫的处置方式上实在让我觉得莫名其妙,作为一个诚实的人,作为一个绅士,我必须要当面向您问个明白?难道这不可以吗?”
&esp;&esp;弗兰格尔在心中为亚历山大洛维奇的回答喝了一声彩,太漂亮了!不光是滴水不漏的化解了邓尼金施加的压力,更是大打苦情牌,邓尼金再也不能用施加压力或者挖坑的方式应对质疑,他必须做出合理的解释了!
&esp;&esp;邓尼金凝重地望了亚历山大洛维奇一眼,如果说之前他对某人还只是有所警惕的话,那现在已经警报大响了。
&esp;&esp;这个小子很不简单,很难对付啊!
&esp;&esp;就如弗兰格尔所想,邓尼金不能再强势的碾压了,那只会适得其反,让那厮收获更多的同情。不过正面回答为什么“包庇”米罗诺夫,为什么放任他“为所欲为”,首先很难,很不好回答,其次不管他的答案是否有说服力,都落了下乘。
&esp;&esp;因为这意味着他被一个毛孩子逼得没有办法了,也意味着他输给了弗兰格尔一招。只要他回答了,就意味着肯定了弗兰格尔之前有质疑过米罗诺夫,也意味着他没有采纳弗兰格尔的意见,没有处理米罗诺夫这个隐患。
&esp;&esp;他肯定不能坐实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必须另辟蹊径:“米罗诺夫的处置完全是按照最高执政高尔察克上将的指示办理的,这种处置方式也充分的给了布尔什维克难堪,让全俄国都看到了跟他们走是没有出路的……亚历山大洛维奇先生,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您对米罗诺夫的指控,似乎您和弗兰格尔先生已经认定了他是奸细,是他泄露了我们的军事机密?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esp;&esp;邓尼金紧紧地抓住了证据说话,如果亚历山大洛维奇拿不出证据,那么对米罗诺夫的攻击自然是没有道理的,继而对他个人的质疑也是无中生有的中伤!到时候他收拾弗兰格尔和亚历山大洛维奇也是天经地义的了。
&esp;&esp;弗兰格尔心中咯噔一跳,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可是他真心没有证据,这可怎么办?
&esp;&esp;一时间弗兰格尔急得抓耳捞腮,反而比他年轻得多的亚历山大洛维奇十分镇定,望着邓尼金咄咄逼人的双眼,他沉着有力地说道:“我当然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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