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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2页）

&esp;&esp;沈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周晗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斗篷，帽檐上缝着白色的兔毛，看上去又暖又蓬。

&esp;&esp;沈玥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esp;&esp;周晗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的小铜炉，问，“你也是来看冬至初阳的吗？”

&esp;&esp;沈玥愣了一下，“冬至初阳？”

&esp;&esp;周晗:“你不知道吗？这小破庙原叫玄渊殿，是承天元年修建的龟蛇。

&esp;&esp;虽然这位北徵国四皇子早已“名声在外”，但是真正见过他的还是少数。

&esp;&esp;或许是谢长钧自身的压迫感，听到他的声音后，周晗和封宴都楞了一下，空气中短暂沉默了一阵子，最后还是谢长钧对沈玥道了句，“过来。”

&esp;&esp;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立刻哒哒哒跑到谢长钧身边，低下头努力扮作“侍女”。

&esp;&esp;封宴和他们不在一个课堂，但从师弟那里听说过关于谢长钧的一言半语，在他想象中，这北徵国四皇子怎么都该是一副外华内虚的轻浮模样，因此此刻看到高贵如神祇的谢长钧，着实吃了一惊。

&esp;&esp;所幸很快反应过来了，对着谢长钧拱手礼貌道，“四殿下。”

&esp;&esp;谢长钧眉眼淡漠地看了封晏一眼，微微点头，并没有回话。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氛围，但偏偏，谢长钧感受不到。

&esp;&esp;幸而就在此时，前面主持祭祀的弟子发话，引导大家按照顺序站好。

&esp;&esp;沈玥和谢长钧非常默契地一齐往后退，站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esp;&esp;祭祀仪式按照规程依次进行，为首的弟子跪拜、祭香、祭献祚肉、祷念经文，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esp;&esp;就在此时，一束薄阳从后山照射而来。

&esp;&esp;和周晗说的一样，玄渊殿正中挂着的那块匾额上的字立刻被照射得金光熠熠，随着时间的推移，光束自左向右依次推移，像是一盏璀璨明灯，将匾额上的字依次点亮。

&esp;&esp;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光束吸引了，除了前面正在祭拜的弟子，几乎所有人都仰头看向那匾额。

&esp;&esp;沈玥也忍不住被这奇观所吸引，若不是谢长钧在耳边清咳了两声做提醒，她估计要跟着那些弟子一起仰头看到结束了。

&esp;&esp;听到提醒，沈玥立刻把目光收回来看向那些弟子。

&esp;&esp;人群中果然有异常。

&esp;&esp;就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块匾额的时候，站在正中的一个弟子却低着头，像是对供桌的桌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sp;&esp;沈玥心里一惊:那个位置应该就是藏镜子的位置。

&esp;&esp;没有人会在阳光如此强烈的时候照镜子，那在日光之下拿出铜镜的另外意图便只有一个——

&esp;&esp;“他在反射光线！”

&esp;&esp;沈玥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测，紧接着忍不住转头看了谢长钧一眼，只见他微微颔首点头，目光却依然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

&esp;&esp;沈玥只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看的不是匾额，而是神像的下部分。

&esp;&esp;这时，沈玥才惊讶地发现，神像下部竟然也有一小束光线在移动。

&esp;&esp;这束光线脆薄透明，像是被稀释过一样，比起照射牌匾的那束光线，根本不值一提。就在所有人都盯着牌匾上的光线时，根本没有人发现这里还有这样一束光线，随着上面的光线一起掠过玄渊殿。

&esp;&esp;沈玥静静地观察着那束光线的动向，玄泽真神赤足披发，左足踏龟，右足踩蛇，龟蛇都是神兽，踏龟踩蛇，正是他藐视天道的一种象征，这样雕刻本来没什么毛病，但是，龟和蛇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奇怪。

&esp;&esp;龟蛇的眼睛不像是石雕的样子，在日光扫过的时候，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esp;&esp;难道纸璃被藏在了龟蛇的眼睛里？

&esp;&esp;沈玥又把目光投向那个弟子，只见此刻，他也紧紧盯着龟蛇的双眼，好像那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一般。

&esp;&esp;祭祀活动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光线也几乎偏移到了匾额上的最后一个字上，而下面原本被阳光反射到的龟蛇的双眼，因为日光移走，又恢复了原本暗淡的模样，像是再次和石像融为了一体。

&esp;&esp;再看那个举止不同的弟子，他活动了下手脚，像是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任务一样舒了口气。

&esp;&esp;祭祀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已经有些弟子开始躁动不安，准备离开。

&esp;&esp;沈玥正准备借着这混乱跟踪那个弟子，却被谢长钧拦住。

&esp;&esp;他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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