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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昂明白过来，满脸苍老的难堪。&ldo;并没有什么可耻的，&rdo;詹落平静地说，&ldo;要是连你自己都觉得那可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rdo;舒昂默默睁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开口：&ldo;当然……不可耻了，我从来都不觉得我们有什么不对。&ldo;真抱歉，庭域，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谁了，虽然不姓谢，可是你和他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ldo;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有芥蒂。是关于你父母的那件事，对吧？很多人都怀疑……是我杀了小遥，然后嫁祸给平烟……&rdo;&ldo;其实不是的，真的是平烟……杀了小遥……也不对，平烟那时候也不是存心的，她只是疯了，抓了刀四处乱刺……你爸拼命护著我，才恰好被一刀刺中心口。所以，要说是我杀了小遥……其实……也不算错，你妈妈她不是故意……她是不小心看到……&rdo;舒昂有点困难地动了动嘴唇，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下去：&ldo;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其实我喜欢的不是平烟，我和小遥……才是一对，只是那时候，这种事，谁都不敢说，连小遥要结婚，我们都不敢说，只能忍著……&ldo;后来你家出了事，小遥就带了你妈和你来我这里住著。虽然知道不对……可是我们俩，真心喜欢了那么久……那种时候……怎么按捺得住，哪知道正到一半……却被你妈妈撞见。&ldo;我们都知道对不起她，知道理亏，根本不敢动手，只能躲……哪知道你妈气疯了，桌上削果皮的刀一把抓在手上……我从来不知道女人也会有那么大的力气。&rdo;舒昂苦笑起来。&ldo;小遥这一死，我都快疯了，只觉得自己也活不成了，试著自杀过几次，可却总也死不了。&rdo;舒昂露出无奈的笑容，&ldo;以后家里父母看著、逼著……时间长了，也就……这么一天一天活下去，真是对不起。本来……一辈子都不打算说的……&rdo;舒昂有些喘，精神也疲乏了，&ldo;小遥……他是好人，你可别……别因为这个……就看不起他，他是……好男人……&rdo;&ldo;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比他更好的……&rdo;他又歇了好一会儿，才无力地笑笑，&ldo;我好像……有点困了。不过……也好……我早想下去……见他了，这……这几十年……&rdo;他声音微弱，喘的时间越来越长，&ldo;没……见他……心、心里……真……空落落的……真是想……想……见……&rdo;漫长的寂静。舒筱细碎克制的啜泣声里，温庭域转身摸索著走了出去。&ldo;庭域。&rdo;膺落跟在他身后，轻声地说。&ldo;嗯？&rdo;声音含糊。&ldo;没关系吧？&rdo;&ldo;嗯？&rdo;还是那样嗡嗡的鼻音。詹落叹了口气，&ldo;这里只有我，你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的。&rdo;温庭域转过头来，把脸埋在他肩膀上。&ldo;乖……&rdo;詹落搂著他，肩膀上有种湿意。温庭域的心情，他完全能理解，那时候调查的人刚把资料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默默看半天，揣测著二十多年前那两个男人的心情，整整坐了一个晚上。&ldo;我们……&rdo;温庭域发出细小模糊的声音，&ldo;比他们好，是不是？&rdo;他实在觉得自己很丢脸，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却三番两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不过也无所谓了，詹落是特别的，所有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詹落都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ldo;嗯。&rdo;詹落用力抱紧他。&ldo;我们……会在一起，对不对？&rdo;&ldo;当然。&rdo;詹落强行把肩膀上那颗头颅扶起来，硬是捧著他的脸，在那湿润咸涩的嘴唇上吻了一下，&ldo;我很贪心，也没那么好的忍耐力，我和舒昂不一样，我不会大方到让你去和别人结婚，更不会伟大到让你连小孩都生下来……更不会和你靠那么近，却把时间白白浪费掉。&rdo;&ldo;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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