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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esp;&esp;顾怀盏说：“泡脚啊，总得把裙子捞起来，裤腿卷起来吧？”

&esp;&esp;系统还来不及阻止，顾怀盏就已经蹬了鞋子把两只脚伸塘里去了。要不是后方马车里有人，他甚至想脱光衣服下去泡个澡。

&esp;&esp;总觉得那股血腥味还缠绕在鼻尖，浑身上下都是的，即便已经用灵力祛除过身上的血污，可依旧无法驱除那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esp;&esp;他双脚浸泡在寒冷刺骨的水中，仰面躺了下去，思绪跳跃时空，心系着当归现在如何了。

&esp;&esp;正当他想得出神时，恍然间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握住了左脚踝，紧接着，不知是谁的声音，空灵清澈犹如少年轻语，在耳畔边响起。

&esp;&esp;“留下来，还是死在这里。”

&esp;&esp;这个二选一的问题还行。

&esp;&esp;顾怀盏睁开双眼道：“不能活着离开吗？”

&esp;&esp;说着，他坐起身来，那塘底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森白的尸骨，如同有数以万计的人死在其中，白骨叠叠望不见塘底原本的颜色。

&esp;&esp;顾怀盏一脸嫌弃的抬起双脚道：“这么招待远方来客，所以没人选留下来吗？”

&esp;&esp;水塘上方浮现出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朝顾怀盏靠近过来。

&esp;&esp;“问这种话之前，应该要先让别人感到开心。”顾怀盏掏出自己的小茶桌，两三盘小点心摆上桌，“为什么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这些人死之前，你有请他们吃过饭吗？有跟他们聊过天吗？有给他们干净舒适的环境吗？”

&esp;&esp;一团灰雾不说话：“……”

&esp;&esp;顾怀盏拿起其中一只小碟子道：“没人会喜欢呆在这种没得吃、没得喝、甚至除了自己之外连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

&esp;&esp;说罢，他直接将一整碟糕点倒入了那团雾气之中。

&esp;&esp;顾怀盏放下碟子，端起茶碗道：“我真是以德报怨的典范，竟然拿死人的泡澡水给客人洗脚，怎么会有这样的鬼。”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顾怀盏一转头，见那团雾气竟然还没消散，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茶楼卖的点心。”加了点料，专门用来骗鬼的。

&esp;&esp;这是他降妖除魔以来，头一次见到吃了灵泉养大的糯米做出来的点心，还一点儿事都没有的鬼魂。

&esp;&esp;那团雾又飘到了茶桌上方问：“这些也是吗？”

&esp;&esp;顾怀盏道：“是啊，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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