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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382（第4页）

&esp;&esp;负责跟随扈从伏传的一直都是康郦的长庚营重甲，重甲脚程不快，走得慢慢悠悠。

&esp;&esp;赶到鹰啸营之后，许宽就感觉到气氛很奇怪。

&esp;&esp;营盘之内非常平静，完全不似刚才骠骑营那么紧张低压，所有士兵也都被赶回了营房之内，但，营门敞着，还有士兵和往常一样巡营来去。营房之内有士兵说话聊天的声音，居然还有笑声。

&esp;&esp;而且，虎贲营在骠骑营附近的制高点张弓搭箭虎视眈眈，鹰啸营附近就没有这等监看待遇。

&esp;&esp;许宽和皮裕都觉得不对。

&esp;&esp;正在此时，鹰啸营探报发现了他们这一行人的踪迹，前往中军帐汇报。

&esp;&esp;没多久，一个年轻副将疾步走了出来，间或小跑一路至营门，在伏传马前拜倒：仆陈江绘拜见隽小郎君！隽小郎君长安康健！

&esp;&esp;许宽终于听明白了。这一批人里，如尤显、向攸等自称末将的，都是降臣。如康郦、江绘这类自称为仆的，则都是陈家奸细！江绘不仅是陈家奸细，他还是陈姓本家！

&esp;&esp;难怪伏传这么放心鹰啸营，难怪鹰啸营气氛松快，外边连半个负责监看的士兵都没有。

&esp;&esp;江绘已经拿下了鹰啸营，根本不需要许宽前来主持大局。

&esp;&esp;杀人了么？伏传问。

&esp;&esp;江绘摇头含笑：天命所归，无人斗胆逆天行事。

&esp;&esp;伏传才转头问许宽：伯仁将军放心了吧？

&esp;&esp;许宽苍白着脸色点了点头，半晌才说：小郎君宽仁。

&esp;&esp;如今王贇已死，伯仁将军还得多替营中袍泽想一想。王贇对伯仁将军有恩，于鹰啸营士卒又有何恩德可言？而今他们都松松快快地迎来了新朝太平，伯仁将军为愚忠殉死旧主，将置营中袍泽于何地？替伯仁将军复仇，是蚂蚁撼树，自寻死路。不替伯仁将军复仇，又如何安享太平？伏传说。

&esp;&esp;许宽在皮家就已经打定了绝不背叛王贇，他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死，王贇先一步死了。

&esp;&esp;伏传压根儿也没打算逼他带领鹰啸营去诛杀王贇，甚至于王贇已死，他也不会沦入对恩主对抗的困窘，已经没有了非死不可的理由。之所以执意殉死，只是为了保全他对王贇的忠诚。

&esp;&esp;我知道伯仁将军心中为难。

&esp;&esp;一旦伯仁将军殉主自裁，伯仁将军此时有多么为难困窘，鹰啸营效忠伯仁将军的将士就有多么的为难困窘。将心比心，伯仁将军忍心将他们置于如此困境么？

&esp;&esp;伏传诚恳地说：我不忍杀人，也不怕杀人。伯仁将军三思。

&esp;&esp;许宽闷头沉思片刻，从马上落地，屈膝下拜：罪人愿降。

&esp;&esp;大争（93）

&esp;&esp;从禁军驻地归来，康郦、尤显、向攸等人都随在伏传身边。

&esp;&esp;康郦是目前第一得意之人，若不是伏传要策马前行，他恨不得徒步为伏传牵马引路，充作马前小卒。离开禁军营盘不久，康郦就向伏传提议：底下正在清点旧天子库藏，请隽小郎君移步监看。

&esp;&esp;这是潜规则。

&esp;&esp;新得一城富庶，满地世家富户，都是待宰羔羊。谁抢到就是谁的。

&esp;&esp;康郦的长庚营，尤显的撼山营，夏荔的骁骑营，全都参与了此次杀入禁宫、归降陈家的行动。虽说宫中守卫多半不成器，刚动手没多久就死的死、降的降，毕竟也阵上拼杀过不是？出了力气，就要拿点甜头。

&esp;&esp;又潜规则是，最好的东西，得上缴给现场最有权势的那一位主官，最大的吃最大那一份。

&esp;&esp;伏传不去妘氏天子历代珍藏里挑点好东西拿着，底下人哪里敢光明正大搜刮？

&esp;&esp;是吗？去看看。伏传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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