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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381（第3页）

&esp;&esp;伏传越过皮裕的时候，把他身边的蒲团捡了起来，铺在食案上首，盘膝坐了下来。皮裕与许宽原本相对而坐，这会儿就成了各据一方、朝见伏传的格局。偏偏还没有人敢无视伏传，两人都默默地侧过身，主动目视伏传。

&esp;&esp;伏传忙了一整天也没吃好，见桌上有一盘蜜烤的禽鸟还没动，冲许宽示意了一下。

&esp;&esp;许宽一口气没上来。

&esp;&esp;皮裕默默把伏传面前的酒鼎挪开，把那盘子烤鹅搬了过去。桌上没有多余的碗筷了，皮裕把自己用过的筷子放进酒里涮洗干净，拿毛巾擦了擦，放在伏传手边，还做了个请用的手势。

&esp;&esp;伏传解下腰悬的短刀，放袖子上蹭了蹭，开始解鹅肉吃。

&esp;&esp;许宽已经快要发飙了：此乃王都！尔你小安敢如此放肆？

&esp;&esp;你这么勇猛无双，为什么不敢当面喊出我的名字？你是不识字呢？还是没看清？我再给你写一遍？伏传吃了两口就知道这盘菜为啥基本上没动了，实在是太难吃了。

&esp;&esp;皮裕连忙把吃空的烤羊腿切掉，剩下半个挺完整地搬到伏传面前。

&esp;&esp;伏传低头解了一条羊肉，吃了一口，又问皮裕：盐？

&esp;&esp;皮裕用瓷碟装了盐粒，送到他手边。

&esp;&esp;上个月刚出窑的瓷碟。伏传看了看瓷碟的花色，图是伏传亲手画的，复刻自谢青鹤的旧作，原本是专供青州别宫使用，伏传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就卖到王都来了，出货速度还这么快。

&esp;&esp;他夸了皮裕一句：眼光不错。

&esp;&esp;许宽还在运气，伏传直接用解肉的短刀，在案上刻了一个隽字。

&esp;&esp;真不认字？伏传看着他的脸色，刀尖挪到前边，再写了一个陈字，这个字总认识吧？我家旗帜上都有。

&esp;&esp;许宽嘴唇翕动，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来做什么？！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esp;&esp;哦，你是担心，我带兵来了？伏传问。

&esp;&esp;不止许宽关心这个问题，皮裕也暗暗惊心。没听说陈军有动静，难道真的打来了？

&esp;&esp;你是不是还打算趁着我孤身来此，干脆把我拿下，好歹也是个筹码？伏传一边问一边解肉吃肉，完全没有担心的情绪，要不，你试试？

&esp;&esp;大争（92）

&esp;&esp;许宽来皮裕家中做客，只带了几个卫士，还都留在了皮裕家门之外。伏传刚落地就用玄而又玄的手段把皮裕的卫士拦在了空地一侧，瞎子也看得出他身负绝学，绝不好对付。

&esp;&esp;许宽很识时务地抽抽嘴皮，挤出几个字：小郎君说笑。

&esp;&esp;伏传低头解肉吃肉，吃得从容随意。

&esp;&esp;皮裕和许宽对视一眼，都在猜测他的来意，且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esp;&esp;实在是没道理！

&esp;&esp;陈家不是没人可用，要文有文，要武有武，这些年往王都安插奸细也很是大张旗鼓。要办什么事需要陈隽这位身份贵重、又年纪轻轻的贵亲亲自跑上一趟？

&esp;&esp;这种诡秘尴尬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伏传吃了个六分饱，他慢条斯理地擦去刀刃上的羊油，瞥了许宽一眼，问道：想明白了？

&esp;&esp;他就是故意的。

&esp;&esp;阎荭放在王都的奸细有明有暗，王琥都知道陈家在王都有一间货栈，来来去去都是探子。

&esp;&esp;许宽联络阎荭也花了些心思，找的是阎荭放在许宽身边的奸细。那奸细本以为失风要遭难，哪晓得许宽暗示想要投诚，还说为了表示诚意，可以搞几个禁军的将军当作诚意。

&esp;&esp;阎荭在禁军里已经做了不少功夫，如皮裕、康郦之流，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算半个自己人了。

&esp;&esp;许宽跑来问阎荭，我搞这个行不行？我搞那个行不行？说他是想交投名状是有那么点意思，可他更像是替王贇刺探属下几个禁军将军的忠诚度。按照常理，阎荭肯定不会准许许宽去弄已经收买好的自己人，谁忠谁奸，一问便知。

&esp;&esp;但是，许宽就真的对王贇忠心耿耿吗？

&esp;&esp;陈家如此强势，攻破王都只在朝夕之间，这时候和陈家作对会有什么后果？

&esp;&esp;王都朝廷的文武官员、世勋世爵，全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苟着，若非天子下旨封城不许外逃，想办法跑去恕州、青州投诚的世家贵族不知凡几。陈家的奸细在王都大摇大摆、横行霸道，至今也没听说被王都抓住要法办枭首谁想做这个恶人？谁希望在王都城破之时，被陈家疯狂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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