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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259（第2页）

&esp;&esp;后来宗门也调查过此事，他确实不知内情。多年以来，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在做好事。

&esp;&esp;鲜于鱼提起旧事也很唏嘘，言辞间却没有丝毫怪罪舒景的意思：我师父的事是师父太过轻信，处事不够仔细。原本他身负裁决之权下山，背后是宗门千年声誉，再三谨慎也不为过。这是师父的职责，与他关系不大。何况，他自己也被骗了，不是存心欺哄。

&esp;&esp;我在京城那么多年，若是真的记恨他，早就去靖西侯府把他杀了。鲜于鱼说。

&esp;&esp;换句话说，舒景压根儿没必要避着他。

&esp;&esp;这句话刺痛了舒景，他低头轻声说：是奴小人之心。

&esp;&esp;鲜于鱼拍了拍他的肩膀，思忖片刻，说：其实，我也有些讨厌你。明知道你是师父的记名弟子，这么久了，我也不曾去找过你。你被籍没发卖，去做人家的奴婢，我也不想救你。说到底，我虽不杀你，也乐于见你吃尽人间苦楚，受些凌迟碎剐的折磨。

&esp;&esp;舒景对他这番话表现出十二分的理解，他说话的时候，舒景就俯身尽量低头，表示顺从。

&esp;&esp;您希望我受苦，我也承认我应该受苦。一切都听您吩咐。

&esp;&esp;你该早些来找我。鲜于鱼说。

&esp;&esp;我知道不该怪你，你也无辜。可你确实害了我师父，害了我所有同门师兄弟，我这一口气往哪里出？鲜于鱼抬起他的脸，看着他削瘦的脸庞，你找到我，对我说一句，当日是你错了，说一句对不起。我心中多年郁结，耿耿于心，怎么也出不了的那一口气，就彻底没有了。

&esp;&esp;舒景被迫抬头也不肯抬眼与他直视，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对不起。

&esp;&esp;鲜于鱼竟伸手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师弟。

&esp;&esp;舒景一向滑不留手又会装相做戏，居然被鲜于鱼两句话说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满脸苍白仓惶，两只手都握在身侧。能让舒景变得这么脆弱，很显然是因为他俩共同的师父。

&esp;&esp;鲜于鱼从一开始就在帮着舒景述说前事，帮他给谢青鹤解释来龙去脉。

&esp;&esp;谢青鹤心想，这俩说不得早就师兄弟相认讲和，抱头痛哭几回了。跑来我面前惺惺作态，还不是想骗我的姐姐？想起舒景对蒋二娘所做的一切，谢青鹤只是冷眼不语。

&esp;&esp;鲜于鱼继续说道：真人，他是真的一直被蒙在鼓里。

&esp;&esp;直到靖西侯安排他去刺杀素来谨小慎微、两袖清风的太仆寺少卿，他才渐渐起了疑心。开始调查从前杀过的目标。待查实靖西侯一直在哄骗他剪除异己之后，他就一剑刺死了靖西侯随后投书朝廷，公开此事，才有靖西侯府被抄没，余阁老下野之事。

&esp;&esp;照贺静的说法，彻查余阁老蓄养刺客铲除异己的旨意来自皇帝，从头到尾没提过投书之事。

&esp;&esp;鲜于鱼不可能撒谎。那就是朝廷顾及颜面，将舒景在这件事里的存在感抹去了。

&esp;&esp;真人，鲜于鱼小心翼翼地看着谢青鹤的脸色，您怎么看？

&esp;&esp;我怎么看？还得我请他喝一杯酒，谢谢他当机立断斩杀旧主，力挽狂澜？谢青鹤冷笑一声，看着舒景面无血色的脸庞，你绕这么大一圈，是想娶我的二姐姐？

&esp;&esp;鲜于鱼压根儿就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蒋二娘的事，闻言吃了一惊，愕然去看舒景。

&esp;&esp;舒景也吃了一惊，一口否认：奴不敢！绝不敢有此妄念！

&esp;&esp;那你倒是有胆子肆意摆弄磋磨她！买你进门溺杀（30）

&esp;&esp;不管谢青鹤心里怎么想，鲜于鱼与舒景一齐回了羊亭，家里所有人都很高兴。

&esp;&esp;第二天，蒋二娘就张罗着搬回街上铺子里住，面上还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对谢青鹤解释说：我不在铺上住，有老主顾或是一早一晚来问事，找不见人，总归是耽误了营生。

&esp;&esp;谢青鹤懒得管她。

&esp;&esp;他原本打算将舒景放在身边约束一二，现在也绝口不提了。

&esp;&esp;蒋二娘就是那样的脾性，与舒景凑一块，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谢青鹤去揪住舒景不放有什么用？譬如蚯蚓吃土，屎壳螂吃屎，人都很难理解。可是，造化生物，天性如此，如何强求？

&esp;&esp;而且，家里也确实住不开。

&esp;&esp;蒋二娘带着两个丫鬟，蒋二娘有三个养女，加上守门的老黄和厨娘郑嫂，东西厢房都被塞了个满满当当。鲜于鱼这回来也没地方住，在堂屋谢青鹤的憩室里暂歇了一夜，那也不是长久之计。

&esp;&esp;蒋二娘带着舒景和三个小姑娘搬回了铺子里，鲜于鱼才重新住进了客房。

&esp;&esp;谢青鹤没有打乱自己的计划，隔日还是带着全家去登山。

&esp;&esp;蒋幼娘兴高采烈地跟丫鬟们准备穿戴饮食，他们打算在山上野炊烧茶，前日的备菜不能用了，都得重新预备，蒋幼娘还专门去问鲜于鱼喜欢吃什么菜，使人去采买。

&esp;&esp;蒋二娘原本也答应闭店一日，全家出行。临时来说，她不去了，叫大丫小丫丫丫跟着去玩儿。

&esp;&esp;全家上下都心知肚明，蒋二娘临时取消出行计划，是不想让舒景又出现在谢青鹤眼前。

&esp;&esp;舒景和蒋二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除了谢青鹤，其他人都不知晓。他们只知道舒景失踪了几个月，又被鲜于鱼带了回来，谢青鹤就雷霆大怒，把舒景摔得鼻青脸肿满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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