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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虚？怎么了？”

&esp;&esp;“无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虚回了回神，“想起了一些事情，走神了。”

&esp;&esp;“那你知道这个‘羌族’是什么么？听他们说得，好像很怕他们的样子。”

&esp;&esp;苏虚愣了一下，摇摇头，又点头：“知道。”

&esp;&esp;沈镜冰没有觉得他这幅样子有怎么的可疑，继续问他：“是什么？”

&esp;&esp;“一个人类种族，不同于其他人类，人树稀少，却个个身负一种异能，比任何人都要强，宛如是逆天而行。所有人恐惧他们的力量，又想得到他们为己所用。”

&esp;&esp;听上去是在介绍，但是声音已经微微有些颤抖。苏虚继续道：“那些人，得不到羌族人的力量，便杀了，对啊，全族。”

&esp;&esp;“这已经是相当久远的故事了。”

&esp;&esp;沈镜冰当然听得出来，这个“那些人”，就是指的在座的各位。二人窃窃私语声音很低，基本能被其他人争论的声音盖过去——这便更显讽刺了。这群大义凛然杀人放火的人，现在还在想着要迫害羌族残党；在此为弱者打抱不平之人，只能小声一轮，生怕被当成异端拖出去，同那些可怜人一个下场。

&esp;&esp;“你很恨。”

&esp;&esp;“当然。”苏虚看着他们吵得热火朝天，紧了紧拳头，“我有一个朋友……他是羌族人的后裔。若是他们这回的大会，决定了要再一次灭杀羌族人，我怕……”

&esp;&esp;沈镜冰见他说不下去了，看着他颤抖着的手发呆。他能够理解苏虚的感受，这群杀人犯就这么在同被害者站成一方的人面前，大肆议论，接下来还要如何杀人；弱者只能看着，毫无办法，除了愤怒，还能做什么？

&esp;&esp;“这羌族人过了这么多年日益壮大，这颗毒瘤不可不除！”

&esp;&esp;“毒瘤这说法只是被你们这群人的被害妄想所施加的！无理取闹。”张榆祁吵得都没脾气了，“本王不会出兵。”

&esp;&esp;“妖祖！”女帝怒极，拍案而起，低声吼她。张榆祁不为所动：“你们刻意，现在来担心被打击报复，又欲将人杀之后快，可笑。本王随着妖界不掺和你们的破事儿。”

&esp;&esp;她想想自己说话难听了些，又道：“妖界大乱，正是要调养的时候，你们自己去闹，莫要带上我们一并吃亏。”

&esp;&esp;“倒不如投票表决。”倒是一直没说话在旁边窥屏的魔王开了口，断了他们无休无止的争吵，“各拿出理由。杀与不杀讲完再说。”

&esp;&esp;算算，在场众人，六界首脑，统共是魔王和人王共昭帝没有参与过的，毕竟已经很久远的故事了，指不定这俩人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听魔王的意思像是中立，谁有理站谁；共昭帝态度不明，但同样有能让他站不杀一列的可能。

&esp;&esp;只是不知张榆祁目前势单力薄，又没那么会说官话，能否胜了这嘴仗。

&esp;&esp;看魔王看戏一样在那儿靠着，似听非听的样子，沈镜冰戳戳他：“老大，你怎么想的？”

&esp;&esp;“本座？”魔王沉吟片刻，仿佛是瞧见了他眼中一丝精光：“若是有利，再择生杀。虽说以和为贵，但若是真如众人所言，羌族将会打击报复，那便不值得手软。”

&esp;&esp;那叫一错再错咯？

&esp;&esp;“求和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千年万年都过去了，难保现存的羌族人还有那样的势力和仇恨。或许，也不值得畏惧了。”

&esp;&esp;“总之，看情况吧。”

&esp;&esp;说得轻松，可谁能知道未来的情况是什么？真要等到了时候随机应变是不可能的。魔王其实心里也没底，这么模棱两可的说法，也不过是给自己求个心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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