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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厉琰抽回手，用纸巾擦嘴角，然后起身并推开俯身过来的‘儿子’：“没有利益，不投。”

&esp;&esp;骆白划了个爱心状的大圈：“利益可大啦！”

&esp;&esp;厉琰抽抽嘴角，揉揉额头：“你的目标太大，而可操作性太小。短期内，我见不到回报。”

&esp;&esp;骆白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地说道：“慢慢来，长期回报就大啦。”

&esp;&esp;现代化农业道路，至少七、八年才能见到显著效果。

&esp;&esp;但这黄金年代，商机无限，没有多少人有那个耐心去选择这样一条见效缓慢的道路。

&esp;&esp;换成任何人，一条是短期内能暴富的路，一条是长期也可能见不到回报的路，不谈那些屁情怀，用脚趾头就能选出路来。

&esp;&esp;短期能有多短？

&esp;&esp;一夜暴富。

&esp;&esp;长期又能多长？

&esp;&esp;七、八年，十几年也说不定。

&esp;&esp;骆白望着天花板：“有种竹子，每年就长个两三厘米，矮瘦不起眼，营养不良的个头。实际上，它的根系在土地下悄无声息的蔓延，遍布大地。几年后，春雨下来，两三天内就能长到其他竹子好几年的高度。而且远比其他竹子坚固、强壮、翠绿，屹立不倒。”

&esp;&esp;他扭过头去看厉琰：“我的合作社就是这种竹子。”

&esp;&esp;它不起眼，无法做到一夜暴富，但经年过后，将以势如破竹之态跻身于世人眼中，无人可忽视它的强大。

&esp;&esp;厉琰无声凝望骆白，灯光下的少年熠熠生辉。

&esp;&esp;骆白露出一口大白牙：“所以，投资、合作，有没有兴趣来一发？”

&esp;&esp;厉琰叹气，就是说话口无遮拦了点。

&esp;&esp;

&esp;&esp;南越省商协会收到平汉省商协会的求助，于是经由副会长带领组员和专家搭乘飞机前往平汉省。

&esp;&esp;专家是农科博士，专门研究果树嫁接类的课题，也发表过分析国内水果滞销等问题的论文。

&esp;&esp;这俩农科博士恰巧是长京大的，重点实验培育基地里的人才。

&esp;&esp;厉琰认识南越省商协会副会长，有过点交情。有他开口，带上骆白一起，副会长表示万分欢迎他俩随行。

&esp;&esp;毕竟是金大腿啊。

&esp;&esp;要是金大腿满意了，颔首点头，说不定就投下两三千万不是？

&esp;&esp;再加上带来的少年跟专家组相识，可能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富家子弟。

&esp;&esp;于是，副会长戴成才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还对俩人颇为热情。

&esp;&esp;组员里头不知情况的人，还以为俩人是上峰儿子，戴成才赶着讨好。

&esp;&esp;他们偷觑厉琰和骆白，都是年纪不大、颇为俊俏的少年。

&esp;&esp;前者气度平静从容，波澜不惊似的，腕间缠着佛珠，却没半点信佛者该有的慈眉善目。

&esp;&esp;对上那双眼，就跟注视着深渊似的，猝不及防就会出一身冷汗。

&esp;&esp;相貌也是漂亮过头，盯久了反而觉得有煞气凝聚成刀，要择人而噬一般。

&esp;&esp;老一辈的说过，漂亮过头就成了煞，是为不详，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esp;&esp;反观另一个少年，就是不笑也有天然的亲和力。此时，他戴着眼罩，靠在同伴肩膀上睡，后者一动不动，维持着同个姿势，好似担心轻微响动就会把他吵醒。

&esp;&esp;这样看来，倒是个温柔的人。

&esp;&esp;老一辈的话，或许不可尽信。

&esp;&esp;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了下，睡得不是很深的骆白抬头，因为戴着眼罩所以眼前一片漆黑。他哼了声，带着鼻音询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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